“没事,这里有我呢,掌门那边叫得还挺急的,裴师哥都去了。”
“那门外谁把守?”
“放心吧,顾巳在门外守着。”
“好,那辛苦你了。我尽量快些回来。”
顾清书唇色惨白,躺在撤走被褥的硬床板上,额头盖着一块湿布,身上只着小衣和薄裤。
顾雨给她换下湿布,盖上新的,又用凉水接着擦身,水没了就让顾巳去接新的。
如此重复,一直到深夜。周云说尽快回来,却也不见影子,大概是事情实在棘手,被拖住了。
顾雨照顾了这么久,实在有些累,她似是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她不是寸缕未遮。”
顾巳进屋,却只是站在屏风处。
顾雨为床上的人擦汗,看他迟迟不进来,问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闭上眼舒气,极力控制语气:“解药消失了。”
“什么?”这个消息令她愕然。
火舐散虽恶,却非奇毒,解药原料虽所需的多,但炮制过程不难,魔界上下怎么会没有呢?
“佘影做不出来吗?”
“药库存放的解药原料全消失不见,即便现在采药也来不及,如今只能靠林芷瑶。”
“呕。”床上的人突然起身呕吐。
顾巳听到动静,立即到床边,拉起她的手把脉:“药效过了。”
“什么?一般这种药不是都能坚持一天的吗?”
顾清书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苦水,额上的布也被弄掉在地,她痛苦的喘着粗气,痛呻不止。
林芷瑶给的药丸只能暂时压住毒性,待止毒的时效过了,毒性会加倍反上来,无疑是饮鸩止渴。
“妈…妈,我难受…”床上的人有气无力喃喃着。
“来不及了,你去催佘影。”他一边说着一边抱起顾清书,搂在怀里。
顾雨瞪大双眼:“尊上!这会暴露的!”
思黛做了这么多年叶屿安的手下,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用自身给顾清书降温。
魔尊真身乃雪麒麟,天生躯体寒凉,幼时体弱,一直在雪山修炼,跟着父亲修习两年后学会将体温控制在正常温度。
叶屿安从顾巳的模样变成自己的模样,又渐渐露出原形,蛇瞳羊角出现,模样骇人。
叶屿安语气认真:“快去。”
上级下了命令,作为下属只能遵守。思黛消失在房间。
人的大脑很脆弱,这么高的温度如果放任不管,恐怕醒了她也会变成傻子。
他用手覆上她的额头,还好不算很烫。手上温度不够,他还抱着她,姿势也不方便,只能又改用脸颊贴上去。
顾清书渐渐安静下来,她缓缓睁开眼,有些神志不清:“妈,我好渴。”
他腾出一只手,拿着水碗递到她唇边,顾清书如海绵般迅速吸干水分。
喝完水她又闹腾起来,撒娇道:“妈,我不舒服,我要喝冰的。”
怀里的人一直不安分,动来动去。一会又安静不闹了,眼神空洞,自言自语道:“这里不是家,没有妈妈。”
她看向抱着她的人,不停挣扎:“叶屿安,我要找叶屿安,你是谁?我找叶屿安。”
顾清书闹得太厉害,叶屿安只好变回她平日里见过的模样,安慰道:“我在。”
顾清书看到他,扁嘴放声大哭:“我要回家,我想回家,为什么会到这个鬼地方啊,我要回家,回家…”
叶屿安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抱紧怀中的人,在她耳边内疚柔声道:“对不起。”
去取药的思黛不敢耽误太久,不到片刻便回来了。
只是她带回来的不是解药:“佘影采的药被偷走,山上的所有冬雪草也都被烧了……”
听到这个噩耗,叶屿安后槽牙咬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看他眼底的怒火就要压不住。
“扣扣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们以为是林芷瑶,思黛又变回顾巳,打开一条门缝,门外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递给思黛一个小药瓶,发出的声音酷似男性:“别告诉任何人是我给的。”
这位中年女人便是林望。
思黛拿着解药给叶屿安确认是真的才喂顾清书服下,她体温渐渐降下去,脱离了危险。
“你去找周云,然后回去休息。这里我来照看。”叶屿安嗓音沙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