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安身子一颤,瑶光没让他起身,他也不敢起身,只能缓缓膝行至瑶光床前半米左右。
瑶光却还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意安一咬牙,缓步跪到了床榻前的踏步上,两人的距离近的他抬手就能碰见瑶光的衣角。
瑶光这才终于有了动作。
在宋意安惊惧的目光中,缓缓抬起了手掌,微凉的掌心覆在宋意安的脸上,宋意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感受到手下光滑的肌肤,瑶光垂眸敛去眼眸中的恶趣味,缓缓开口:“莫怕。”
宋意安更害怕了,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他总觉得瑶光下一秒就会说,你乖乖的,我轻轻的。
果真,下一秒瑶光的话令宋意安如坠冰窟。
“一会疼了叫出来也无妨。”
宋意安猛然抬眼看着瑶光,似乎要将瑶光的容貌刻进骨子里,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仇视。
瑶光知道这个小徒弟心中在想什么,估计在想着什么道貌岸然,伪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会杀了你之类,总归不会是什么善意的内容。
宋意安的牙齿都止不住的在打颤,选择了隐忍和服软,垂下头颅表示臣服,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嗓音沙哑,低低开口:“师尊,徒儿,徒儿知晓了……”
瑶光强忍住内心的澎湃,这小徒弟隐忍不发的小表情,真的是,太有趣啦!
他心中疯狂的笑着,缓缓将手掌移到宋意安的头顶,发丝飞舞,法力涌动,狂暴的法力填鸭一般瞬间灌进宋意安的身体,在他筋脉中肆意横行。
宋意安感觉自己身上的血管仿佛被撕裂,一股股气流刺穿他的血肉,毛孔,四肢百骸,他死死握着拳头,任由鲜血一滴滴滴落,死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自己没发现的是,狂暴的灵力进入到他的身体后,都会转化为精纯的,温顺的灵力,然后被净化过一般的灵力就能从他的体内飞出,传入瑶光的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停止,宋意安紧绷的肌肉猛然松懈,脱力的不受控制的向前一趴,瘫软在了瑶光的腿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衣衫。
瑶光用手指捏着宋意安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一双深渊一般沉静黝黑的眸子故意盯着宋意安,意有所指的开口:“不愧是琉璃纯宝体,你如今还没踏入修炼的门槛,却已经能吸收供筑基修士所炼化吸收的法力。”
又端着师尊的架子淡淡开口教导:“还未教你,修士分修为七大级,分别是踏入门槛的练气,练气分九小级,等达到练气九层,就能突破筑基,筑基分七层,天赋高强,灵力充沛之人在此境界就能勉强使用飞剑暂时飞行,筑基之上便是金丹,元婴,神变,大乘和传说中的渡劫飞升,这几阶每一大级又分为半步,初期,中期,高期和圆满五小级。”
宋意安的发丝黏在脸上,越发衬得他苍白的小脸脆弱惹人怜惜,他懂自己的优势,心中飞速的思忖片刻,可怜巴巴的侧脸低头蹭了蹭瑶光的手指,示弱道:“师尊,好疼,可不可以让徒儿歇歇……”
“修炼一途,本就艰苦。”瑶光安抚的理了理宋意安的发丝,话语暧昧不清:“第一次疼,以后就不疼了。”
宋意安的小脸更惨败了,这话不就是说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以后也只能被人当做炉鼎?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既然不能拒绝,他就只能乖一点让瑶光放松警惕,温顺的开口:“师尊,徒儿晓得了……”
瑶光淡淡开口:“褪衣。”
混蛋!宋意安咬牙切齿,这还要自己主动脱衣服?
他颤抖着伸手放松自己的腰带,一咬牙簌簌的剥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苍白的肌肤。
到了这一步,宋意安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不少,还能自我安慰的想着,至少自己这个恶魔师尊不丑,还可能会教自己修炼,总比那两个丑陋的黑衣魔头强。
瑶光看着徒弟绝望闭上的眼皮,颤抖的睫毛,凄凄切切的表情,控制不住自己溢出来的恶趣味,不禁用手遮住自己的脸,扭曲的笑容无声的在手掌内绽放,这个剧本,果真有趣,果真有趣!
他笑够了,才又轻飘飘的恢复到淡然,起身给宋意安让了位置,淡淡开口:“上床,躺好。”
宋意安颤抖着,闭着眼睛咸鱼一般认命,摸索着翻身躺在床上,等待着逃不掉的命运降临。
冰凉的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呼吸急促。
手指在他上身滑来滑去,他牙齿都在咯咯咯的打着颤。
再忍耐一点,这一夜,总会过去的。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以为自己这一夜会很煎熬,等待着疼痛的降临,却忽然听见一声:“好了起身吧。”
希望的光芒骤然降临。
宋意安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眸波光粼粼,盛满了泪水。
忍着鼻尖的酸涩,坐起来活动一下四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感觉刚刚的疼痛退散后,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体力充沛,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不让泪珠滚落,喏喏开口:“师尊,这就,结束了?”
瑶光奇怪的看了一眼宋意安,点了点他的额头,似是无奈的微微勾起唇角:“自然,瞧你怕的,小哭包。”
“师尊……”宠溺一般的话语令宋意安本来惊恐不安的心脏酸涩不已,更多泪水涌出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掉落,天知道他刚刚有多害怕。
可是,他实在又好奇瑶光让他脱衣服对他做了什么,他忍不住怯怯开口问道:“师尊,刚刚,您是为徒儿做了什么吗?”
“你在凡间生活多年,即使是琉璃纯宝体,也受到了污浊之气的污染,刚刚用法力为你洗涤污浊之气,冲击筋脉。”瑶光仿佛终于感觉到了自己说话做事又不妥之处,罕见的呆滞了片刻,半晌才伸手似乎想揉揉宋意安的脑袋,停在半空又收回了手,解释道:“刚刚让你脱衣服,是为了方便在你身上画符,遮掩你的体质,不让人看出,会省去很多麻烦。”
宋意安也呆住了,为自己的龌龊心思感到羞愧不已,面色刷一下就红成了番茄。
好消息是师尊不是坏人,坏消息是,师尊似乎没有嘴,不会说。
“吾很少与人相处。”瑶光窘迫的蜷了蜷手指,低低开口道歉:“是为师僭越了,以后会注意距离。”
话里话外,都标榜着自己是多么的冷清不谙世事。
“师尊!”宋意安却哽咽着,心中的彷徨无措惊恐被光芒驱散,停留在无边海浪中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靠的港湾,他不禁想拥抱光芒,大着胆子缓缓抱住了瑶光的腰:“徒儿刚刚真的好害怕。”
他想着,自己可以试着相信师尊,师尊是好人。
他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抽噎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徒儿真的真的真的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