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港这场局,看谁先all in。
飞机呼啸向前,夜空被航灯劈成两半。飞机平飞后,舱灯调暗。
谢清樾把座椅放平,却没有睡,点开加密文件夹,划出一张刚拟好的对赌草图。
胜负手:港务审批一票否决权
他提笔在“港务”二字上画了个圈,写下一个名字“沈栖梧”。
“周殷,”他按下呼叫铃,声音低哑,“落地前给我约到港务二把手老周,就说谢氏愿意把北港二期30%优先认购权,无偿转让给港务基金。”
“唯一条件,技术标评审组加一席谢氏专家。”
助理周殷在隔间应声:“明白。”
谢清樾合上笔电,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沈栖梧在球场挥杆的背影,干净利落,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他低声笑了笑:“沈栖梧,你舍孩子套狼,那我就连笼子一起端走。”
清晨六点,龙腾集团顶层办公室内,沈栖梧端着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夜色一点点褪成蟹壳青。
手机震动,一条匿名邮件跳进来。
【谢氏拟向港务基金无偿转让北港二期30%优先认购权,换技术标评审席位。——Y】
她眉心一跳,立刻拨通内线:“林岚,查港务基金股权结构,十分钟。”
两分钟后,回复传来:港务基金表面隶属市国资委,实际GP为“海越资本”,而海越资本46%的LP,是谢氏海外子公司“瀚森”。
沈栖梧冷笑一声,指腹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雾气:“无偿转让?左手倒右手,谢清樾,你打的是评审的主意。”
她抬头望向窗外鱼肚白的天际,眼底战意灼灼:“那就看谁先把谁的手砍下来。”
上午八点,港务大厦,沈栖梧让其他人先去准备,自己只带了林岚随后赶到楼下。
电梯门一开,两行人马撞个正着。左侧,谢清樾黑衬衫,银袖扣,身后跟着法务与估值师。
右侧,沈栖梧墨绿西装,马尾高束,只带了一名助理,却气势如刃。
走廊窄,灯光冷。两人对视,空气像被瞬间抽成真空。
谢清樾先开口,声音低淡:“沈总,早。”
沈栖梧微微一笑,抬腕看表:“不早,再晚一步,评审席就姓谢了。”
她侧身而过,肩线与谢清樾胸膛几乎相贴,一步之遥,却谁也没退。
擦肩瞬间,她轻声落下一句:“谢清樾,北港二期你舍得送,我就舍得抢。别忘了,海越46%是瀚森,还有54%不是。”
谢清樾眸色一暗,回头望她背影,唇角却勾起极浅的弧度:
“沈栖梧,你抢得走股份,抢得走人吗?”
“要不,谢总等着瞧!”沈栖梧转过头,朝谢清樾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随即立马走进电梯,挑衅的对谢清樾挥了挥手。
电梯门合拢,指示灯一路向上。
东港未开,硝烟已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