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数据跳动,所有人屏息。
“横缆力……81吨!”工程师愣住,“比谢氏低11%,泊稳位移减少18%!”
谢清樾眉心罕见地蹙起。沈栖梧拿起遥控器,按下最后一档。
翼板完全升起,浪面被切割成细碎白沫,系船力曲线断崖式下跌到73吨。
池水渐静,她转身,朝他抬了抬下巴:“谢总,沉船在哪?”
男人低笑,鼓掌三下:“漂亮,可模型漂亮不代表能落地。”
他示意助理抬来一只黑色航空箱,打开里面是一枚钛合金模块,表面刻着“谢氏深海地基V2.0”。
“实地海试已经通过,30米水深处承载力超沈氏方案42%。”他把模块抛给她,声音带着挑衅,“敢比真刀真枪吗?”
沈栖梧单手接住,金属冰凉,她却笑了:“正合我意。”
她抬手,林岚立刻递上文件《深水码头二期海试对赌协议》。
谢清樾接过文件,翻开仔细查验上面的权益。
1.双方各出资5亿,成立联合海试公司;
2. 30米水深实地测试,承载力、泊稳、消能三项指标,逐项PK;
3.输家退出深水码头竞标,且无偿转让已投入的全部前期成果。
谢清樾扫过最后一行,抬眼:“沈栖梧,你押的是整个东港的未来。”
“没错。”她提笔,在乙方栏签下名字,抬眸,声音轻而锋利,“谢清樾,你敢押自己吗?”
男人轻笑,钢笔在指尖一转,龙飞凤舞落下三个字——谢清樾。
笔尖收锋,他俯身在她耳侧,声音低哑:“沈总,海上看真章,但愿你不晕船。”
沈栖梧侧头,两人呼吸几乎相贴:“放心,我晕的只有输。”
当日午后,市府官网突发公告:深水码头二期海试对赌协议已备案,双方承诺测试结果将作为最终招标核心评分项。
业内瞬间炸锅:
“这是把几十亿项目当擂台赛!”
“谁输,谁直接出局!”
“谢沈两家,只能活一个!”
黄昏的港口,吊机林立,像两柄出鞘的剑,隔空对峙。
潮声轰鸣,新的战鼓,正式擂响。
当晚的港务集团临时指挥室内,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海,一排排桥吊灯光在雨幕里晕开橘色光晕。
沈栖梧靠在桌前,指间转着一支中性笔,屏幕上是刚刚挂网的对赌公告,浏览量已破七位数。
“老板,风级预测出来了。”林岚把平板递过去,“明晚开始,近岸浪高2.5米,持续36小时,正好卡在极端风暴窗口。”
沈栖梧扫过数据,眼尾微挑:“天公作美,时间卡得刚刚好。通知船队,明下午四点拔锚。”
“收到!”
她低头,在备忘录上勾选最后一项,忽然想起黄昏时那句耳语:
“海上看真章,但愿你不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