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舞台灯光骤亮,主办方邀请“D&L Port Alliance”上台签署《国际港口联盟合作备忘录》。
聚光灯下,两人并肩而立,钢笔在纸上划出利落签名。
主持人高声宣布:“未来五年,D&L联合体将在海外投资建设不少于三座智慧港口,总投资额预计超百亿美元!”
闪光灯如昼,快门声此起彼伏。沈栖梧面对镜头,嘴角保持完美弧度,却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百亿美元,谢总可别拖后腿。”
谢清樾同样目视前方,声音低哑:“彼此彼此。”
酒会进入自由交流时段,两人缓步下台,刚走到侧廊,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追来:
“谢总、沈总,迪拜港口集团代表临时决定追加考察行程,希望明早登船实地观摩引航系统,可否协调?”
沈栖梧与谢清樾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可以。”
“没问题。”
工作人员离去,走廊只剩他们。音乐与喧哗被隔在厚重木门后,空气忽然安静。
沈栖梧倚墙,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后颈,声音低下来:“看来今晚又得飞回港口。”
谢清樾单手插袋,另一只手递来一瓶冰水:“路上睡两小时,明天日出前到。”
她接过,指尖相触,冰凉里带着一点温热。
“谢清樾,”她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男人身后落地窗,外面摩天轮灯光璀璨,“三年后,如果东港吞吐量破千万标箱,真的给我留广告牌?”
“留。”他点头,唇角勾起,“位置我都想好了,主航道灯塔对面,24小时LED屏,只写一句话。”
“什么?”
男人俯身,嗓音低而清晰:“沈栖梧到此一游,谢清樾陪她到此一游。”
沈栖梧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举杯与他碰了一下:“成交。”
次日清晨,朝阳跃出海平线。引航船“逐梧”号破浪前行,船尾拖出长长白练。
顶层甲板上,迪拜港口集团代表举着望远镜,对无人驾驶的自动导航拖轮发出惊叹。
沈栖梧立于驾驶台,白色风衣被海风鼓起,如同一面猎猎作响的帆。谢清樾站在她身侧,正用英语解释远程操控系统。
朝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指向更远的海域。
望远镜里,自动化岸桥如银色巨兽,稳稳抓起第一个集装箱;北斗导航系统闪烁绿光,指引巨轮驶入深水航道。
代表放下望远镜,由衷感叹:“D&L,是future。”
沈栖梧侧头,与谢清樾对视,眼底映着同一簇光。那是风浪过后,仍未熄灭的火。
…………
夜色沉沉,港口方向仍亮着一排排冷白高杆灯。沈栖梧把船舶靠泊手续丢给下属,自己驾车回沈宅。
沈府铁门自动打开,前庭灯却只亮了一盏。她皱眉熄火,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声音空荡。
“高管家?”她扬声,无人应。玄关落地灯昏黄,鞋架横七竖八,显然走得很急。
楼梯口感应灯亮起,她一边换鞋一边扬声:“都去哪儿了?”
高管家小跑出现,手里还攥着半截鱼食袋:“大小姐回来啦?老爷跟老战友去夜钓,二小姐进组拍戏,说今晚拍雨戏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