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方向拉杆被人做手脚，少年连人带车冲破护栏，崖底海浪一卷，连残骸都没找全。

冷汗顺着她脊背往下淌，方向盘险些打滑。她猛地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一段相对宽敞的缓冲带。熄火，拉下手刹，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下车。”

沈栖迟懵了：“姐？”

“我叫你下车！”

少年不敢忤逆，连忙推门站到路边。山风呼啸，吹得他卫衣下摆猎猎作响。

沈栖梧绕到车头，打开手机电筒，蹲下身。光束沿着轮胎、刹车盘、悬挂一寸寸扫过。

确认没有漏油，没有异物，更没有可疑划痕，她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脱力地靠在车门上。

沈栖迟这才看清，她右脚赤足踩在地面的碎石上，白皙脚背被划了几道细口子，血珠混着泥沙，红得刺目。

“姐，你脚……”

“闭嘴，上车。”沈栖梧声音发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以后这条山路，你再敢来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少年鼻尖一酸，想说的话全哽在喉咙里。他弯腰去扶姐姐，却被她一把甩开。

沈栖梧重新坐进驾驶座，关门、点火、挂挡，动作利落。

车子缓缓启动，沈栖迟窝回副驾，偷偷用袖子抹眼睛。他不敢再劝姐姐开快点，只能盯着那片被血染红的脚背，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山脚的主干道上，路灯亮起，柏油路面平坦干燥。

沈栖梧刚准备提速，耳边突然传来少年低哑的嗓音：“姐，去医院。”

“嗯？”她侧头，目光仍盯着前方，“你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沈栖迟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你脚！全是血！”

沈栖梧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右脚脚背被尖石磨破，血迹顺着脚踝滴到地毯，已经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愣了半秒，脑海里那些血腥画面瞬间倒灌，方向盘失灵、车体翻滚、崖底海浪……她的指尖猛地一颤，油门不自觉松了。

“姐，别开了！”沈栖迟去拉手刹，“我来开！”

“你驾照才拿几天？”沈栖梧皱眉，却也被疼痛激得呼吸发紧。

她扫了眼导航，最近的市立医院直线八公里，当下方向盘一转，车灯划破黑夜，“坐好！”

720S调头发出尖啸，像离弦黑箭冲向市区。少年双手紧抓安全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姐姐侧脸，那上面血色褪尽，只剩后怕与倔强交织。

帝都市立医院，车刚停稳，沈栖迟就立马跳了下去，绕到驾驶门，一把将姐姐打横抱起。

沈栖梧毫无反应被抱起，惊得低喝：“放我下来！”

“姐！”少年第一次用吼的，眼眶通红，“你要真掉下去，我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