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你最好已经想好应对台词,否则明天这杯茶,我可不想一个人喝。
而此时此刻的谢家,谢母正站在衣帽间,亲自挑选等会要佩戴的珍珠耳环,唇角挂着一贯的温婉笑意,眼底却闪着与沈母如出一辙的精光。
“夫人今天心情很好?”“夫人今天心情很好?”谢父谢斯泽捧着丝绒首饰盒,轻声问。
谢母指尖挑起一对水滴珍珠,对着镜光晃了晃,笑意温婉却带锋:“当然。沈家那位女强人,终于肯带女儿踏进我的茶室,这场下午茶,可不只是喝茶。”
她将耳环戴上,珍珠在灯下泛着冷白,像两粒被月光打磨过的棋子,“沈栖梧……我看过她的财报,也看过她的采访。”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欣赏,“硬骨头,配我家里那个臭小子,倒也合适。”
谢父会意,低声问了一句:“那今日茶点,要让管家按照‘相亲宴’的规格布置?”
“不。”谢母合上首饰盒,声音轻得像绸缎擦过玻璃,“按‘订婚宴’的规格来。”
她转身,裙摆扫过地毯,像一阵无声的风:“去告诉清樾,十点前,把他那些黑不溜湫的衬衫都换掉,换成我准备的唐装。”
“今天,他是主角,得让沈家那丫头,心甘情愿来当我的儿媳妇。”
谢父无奈的笑了笑,转身下楼去找管家,唇角带着笑:“是,我的好夫人。”
谢父一边下楼,一边忍不住轻笑摇头。他太了解自家夫人了,表面温婉如月,实则心思缜密,一旦出手,便是定局。
他找到管家时,对方正在厨房核对茶点清单。见他来了,连忙欠身:“老爷,今日茶宴的菜单已拟好,是否还需调整?”
谢父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夫人有令,不按‘相亲宴’,按‘订婚宴’布置。”
管家一愣,随即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明白,我这就去调整花艺、餐具和席位安排。唐装也已备好,月白色,绣云纹,谢总穿上定是玉树临风。”
谢父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再不穿,他妈就要亲自上手扒了。”
管家忍笑,转身去安排。谢父则慢悠悠地走向后花园,心里盘算着:今日这局,恐怕不只是喝茶那么简单。
而此时的谢清樾,正被母亲‘请’进衣帽间,面对一排排月白色唐装,眉头紧锁。
“妈,这太隆重了。”他皱眉,伸手摸了摸那绣着云纹的袖口,“我又不是去成亲。”
谢母轻笑,一边替他整理衣领,一边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你不是去成亲,你是去‘被相亲’。但既然要演,就演得像点。沈家那丫头,可不是随便就能被糊弄的主。”
谢清樾无奈,只得任由母亲摆布。镜中,月白唐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目如画,倒真有几分古代贵公子的风范。
谢母退后两步,眯眼打量,像验收一件刚完工的瓷器,满意地点头:“不错,像个人,果然人靠衣妆马靠鞍。”
谢清樾轻叹一声,指腹摩挲着袖口云纹,低声嘟囔:“衣妆有了,人还在试用期。”
谢母挑眉,抬手替他正了正襟口,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试用期也给我好好演。今天这出戏,观众只有一个——沈栖梧。”
男人抬眼,镜中月白映出他微挑的眉尾,藏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无奈与期待。
而此时,沈家的车队已缓缓驶入谢家大门。车门打开,沈栖梧一袭蓝色锦缎旗袍,少了一丝职场的气场全开,多了一点江南女子的温婉。
“哎呀!好久不见呀!玉衡。”
谢母立马上前,一把握住沈母的手,笑意温婉得像春水漾开,语调却带着老友人间的亲昵,“你这身翡翠,我可算又见着了,上回还是咱俩在英国慈善夜呢。”
沈母轻笑回握,珍珠耳坠在颊边晃出柔和光晕,“你也没变,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两位贵妇并肩而立,一个墨绿旗袍,一个月白长裙,像一幅对景的水墨,瞬间把谢家庭院的晨色都衬得温柔。
沈栖梧跟在后面,刚要欠身问好,谢母已侧过眸,笑意更深:“这就是栖梧?”
“你好呀!未来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