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无涯聊了几句,把他打发走了。
虽然寒无涯一步三回头,但是阳华老师在担心青黛的烟火会节目,没有注意到。
丧气,寒无涯只得离开。
阳华老师深知青黛的音律天赋。
登台表演肯定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转头,阳华非常明确地对青黛叮嘱道:“青黛,烟火会的节目,你可以参与,但切记,不要弹琴。”
青黛绞着手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问:“老师,那我可不可以不组织节目,也不参加了?”
阳华老师轻轻摇头,语气爱莫能助。
“青黛,你既然开口答应了,就要言而有信。而且,这确实是幻音社团多年来的传统,新入门的妙音分院学生,需在大型活动中出力,推脱不掉。”
“我当时推荐你参加,本以为你会……罢了,既然如此,还是要参加的。”
希望彻底破灭,青黛蔫头耷脑,下课离开。
照常来到训练地点和队友碰头,青黛和她们吐槽这个糟心的任务。
“不能弹琴?那你能干嘛?上去表演炼丹吗?” 石蛮笑嘻嘻的,“放宽心,阳华老师肯定有办法,她就你一个学生,不会让你丢人的。”
邢暗则小声赞同:“是的,老师应该会帮忙的……吧。”
她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未越一如既往实诚:“这个有点麻烦啊,青黛,打架我们几个行,这表演节目?算了吧,找我们也没招。”
白安闲摩挲着下巴,“琴学一道,青黛出手,非死即伤啊。”
这话戳的青黛的逆鳞了。
好在白安闲识趣,被青黛狠狠瞪了一眼后老实了,闭嘴了。
大家继续训练,团队比赛还是要参加的。
回到宿舍,青黛疲惫之至,把自己扔到床铺上,不动了。
“哟,怎么又不高兴?还生气呢?”苍铃看青黛比夏生回来的都晚,笑着问道。
“我在担心烟火会的节目,幻音社团要求我必须出一个节目,可是我,唉。”
“让你出节目,嘶,”苍铃摇头,“难搞难搞,你不会是想要带着大家同归于尽吧?虽然上早八的时候,我确实想炸学校,但是被你的琴声吵死这个死法,还是太痛苦了吧,我宁愿和学校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帮导师干了一天活的夏生欲言又止。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我会吹笛子,要帮忙吗?”
两人皆是一愣。
没想到夏生还有这手。
青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窜到夏生的床上,趴在她身上,凑上前,眼巴巴地看向夏生。
“真的吗?你有时间?”
青黛知道夏生被导师逼得天天干活,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不好意思占用她太多时间。
“我还可以的。”
夏生不应该是第一选择。青黛知道。
所以,她又找了一圈人,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了,没招了,只能麻烦夏生。
挑了个大家相对空闲的周末,青黛硬着头皮拉着夏生,又去求助自家导师阳华。
在阳华老师的静室內,夏生有些腼腆,拿出一支自制竹笛,吹奏了一首她自己闲暇时随意写下的小调。
笛声清越,旋律简单,却意外的流畅自然,带着几分山野的意趣。
偶有一两处转折略显生涩,但不打乱整体清澈的曲调。
阳华老师安静地听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颇为赞赏的神色。
要知道,她听青黛弹奏的时候,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一曲终了,她点了点头:“灵性十足,很不错。”
阳华心下也承认,这个女孩子显然并未受过系统教导。
全靠自己摸索就能创作出这样的曲子,比某个自家学生强了不知多少倍。
暗暗看了眼青黛,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得到了阳华老师的肯定,夏生脸上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炼药十分不顺,她在自己导师那里除了被嫌弃就是被责怪,从来没有接受过一点好脸色。
难得受到的善意,居然还是来自不熟悉的老师。
她心中酸涩翻涌,情绪复杂难言。
阳华老师思忖片刻,心中便有了想法。
她看向青黛,说道:“我前几天问了一下你师姐牡丹颜,她说有时间,可以帮助你。”
青黛也想着找师姐来帮忙,但是最近天天和队友在一起训练,针对不同专业的队伍训练,没来得及找她。
于是,一个临时的三人演奏小组便成型了。
牡丹颜弹琵琶,夏生吹笛子,以及几乎等同于摆设兼必须出场的青黛。
那么,问题来了。
青黛不能弹琴,到底要在节目里做什么?
总不能真的站在台上当个摆设吧?这也太尴尬了。
阳华老师看着自家学生,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摸了摸青黛的脑袋,“青黛,你无需弹琴。”
青黛抬头,看向阳华:“老师有什么想法?”
“你负责绘景。” 阳华老师言简意赅,“丹颜的琵琶,可弹流水潺潺。夏生的笛声空灵,时候清越曲调。她们负责声音。”
“而你,青黛,运用你的水元素灵力,配合她们的乐曲,在空中凝水为形,营造意境相符的景象。”
“沙画知道吗?类似于那种的,但是你使用的工具不是沙子,是水灵力。”
好像可以,青黛眼睛一亮。
只要不弹琴,怎么都行。
点点头,阳华老师进一步解释,“她们两个选一个婉转悠扬的曲子,描绘山间清泉,你以水灵力幻化出流水淙淙、云雾缭绕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