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昭澜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没有移情别恋,我说的一人相伴一生,是指当时我肚子里的麟儿。”
苏衡继续说:“当时我在边关看到应永瑜,他让我去救你,我想他是不是就是你信中说的相伴一生之人。我一直没问,是我真的不敢问,我怕问了会听到自己最怕的话。”
尹昭澜急了,打断他道:“当时我想给你留封信,又怕反而让你怀疑我不是意外落水,所以随手放了起来。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
苏衡搂着尹昭澜悲切地说:“你能想象吗?我那时有多伤心,多痛苦。”
尹昭澜心中满是歉意,嘴中不停地道歉。
苏衡接着说:“那你能不能补偿我一下,自此以后,我对之前的事,绝口不提。”
尹昭澜忙问该如何做,苏衡心知事已成,开心不已,但仍是面不改色地说:“自从我们回京,我一直住在自己原先的房子里,许久未同你亲近。这里床褥被服一应俱全,麟儿也不在,你看能不能就在这儿,补偿我一次。”
尹昭澜怎会不知他说的什么,真是又想气又想笑。
苏衡看着怀里的尹昭澜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心动不已,轻轻吻了上去。
两人刚用完午膳便出门的,说是速去速回,但是晚膳热了好几遍也没等到两人,苏夫人逗着麟儿说:“你爹娘也不知道去哪里逛了,咱们先吃吧!”
月上柳梢,苏衡两人才回来,来苏夫人处接麟儿时,苏夫人问道:“你们俩也是京中长大的,这才去边关多久,京中就变得这么好逛啦?”
尹昭澜脸色微红,有些尴尬地理了理头发。苏衡一改平日在母亲面前的冷静自持,开始热情地说起夜市中杂耍有多好玩。
听风听雨在一旁忍住憋笑,公子也就糊弄一下大门不出的老夫人了,公子说的这种杂耍是几年前的把戏,人家现在早就不时兴这个了。
好容易从苏夫人处出来,一家三口回到自己的院子。尹昭澜关起门来便捶了苏衡几拳,“丢死个人了,老夫人没看出来,你道其他人能猜不到?”
苏衡高兴地挨了打,满意地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苏衡和尹昭澜大婚的日子,苏府热闹非凡,京中的高官显爵几乎都来了,皇上还送了赏赐来。尹昭澜的宅子也是里里外外都是人,尹昭澜的舅舅一家,李生和孙英西一众朋友,当然还有应永瑜。
大家笑闹间,就听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人,有人大喊:“新郎来啦!新郎来啦!”
一匹扎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领头,上坐一位红装男子,剑眉星目,如玉般的人,身上却加持着一股英武不凡的气息。
身后跟着的,是遥不见尾的迎亲队,唢呐鼓声震天响,浩浩荡荡来到尹宅门前。
“吉时到!”
舅妈高兴地流着泪,为尹昭澜盖上红盖头,扶着她往外走。
“昭澜,恭喜恭喜!”
欢笑声、恭喜声不绝于耳,尹昭澜盖着红盖头,只能看到一位位的鞋子。她红了眼眶,从小孤单长大;后被迫去了军营,在刀尖上过日子,今天不知明天生死;回来后学着做生意,最后南下江南。
以往的日子,处处小心翼翼,自己也不知道最后会如何。
今天有这些人来看她,她嫁给这么好的苏衡,可惜娘亲看不到,要不然她该多么高兴。
这时,一双骨节修长的手伸到自己面前,这是苏衡的手,刚劲有力,带着一点战场留下的伤疤。
尹昭澜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中,苏衡轻轻握住,暖暖的紧紧的。
苏衡轻声说:“昭澜,我终于要娶你回家了。”
太后认了尹昭澜做义女后,赏赐颇多,再听闻义女很快要成亲,更是连夜又派人送了很多赏赐,所以今天尹昭澜的嫁妆很多,十里红妆浩浩荡荡往苏府走去。
苏府的人今天异常得多,一来是苏衡立了大功正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二来和苏衡相看过的贵女很多,都被婉拒了,要么就是还未出阁,心中还存着希望,要么就是已经成亲了,但心中不服,这两拨人是一定都要来看看的。
“听说新娘是太后新认的义女,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摊到这样的好事。”
“新娘姓尹,京中哪有什么姓尹的高官达贵,这位不知道用什么下作法子迷住了苏将军。”
“听宫中说,这个新娘子长得可美了,太后都喜欢得紧。”
“呵呵,琴棋书画可懂哪样,长得再好看也是个草包。”
“已经有了儿子啦!你说还没成亲就这样,能不是个狐媚的?”
“嘘......你们胆子有点大的,这可是人家的府上,万一传到苏将军耳朵里,或是太后知道了,有你们喝一壶的。听说他们在边关就成亲了,儿子也是在那里生的,现在是补办的婚宴。”
“呵!鬼才信呢!以后别让我碰到她,要不然给她好看!”
这些尹昭澜可听不到,她已经拜完堂到了洞房。麟儿从昨天就没见到她,现在正兴致勃勃地来找娘亲玩。
原本的繁文缛节,苏衡早早交代过都省略。天都没亮就起来梳妆打扮,现在肯定累坏了。
将尹昭澜的盖头掀开,苏衡便让她卸下沉重的头饰和衣裳,轻快点好休息休息。
床上铺着喜被,撒了很多花生红枣,麟儿觉得好玩已经在上面爬来爬去了,尹昭澜没法躺下休息,便坐在床边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