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堇打开手机相册,给黎曦和南焕看照片。事已至此,不必多言,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但可惜他们不是警方,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刑侦手段,无法对血迹进行化验,更不可能知道这血迹来自于谁。
苏堇说:“我认为是加奈子的血。”
南焕问:“不是凶手的吗?毕竟血迹在皮套内侧。这个皮套很大,看起来更像是成年人穿的。”
苏堇说:“凶手起码是个成年人,而加奈子还是一个读幼儿园的孩子,血迹怎么可能是凶手的?”
黎曦仔细端详着那张照片。
苏堇和南焕说的自然都有道理。如果不出意外,这是一桩针对加奈子而展开的绑架案甚至是谋杀案,并且凶手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凶手作为一个成年人,绑架加奈子的过程中几乎不可能受伤,那这里出现的血迹想必也只会是加奈子的。
这个皮套显然应该是凶手准备的,皮套的尺寸完全是成年人体型。但如果是凶手穿着这个皮套,皮套里面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迹?
公园的公共厕所维护的比较一般,他们来这里的两次都没发现这里有什么清洁工,来这里散步的大多就是附近的居民,因此公共厕所也很少有人使用。在没人排队的情况下,位于最内侧还挂着清洁中牌子的隔间几乎不会有人造访。考虑到血迹已经干涸,这皮套很可能是昨天晚上就被丢弃在这里了。
黎曦说:“如果血迹的确是加奈子的血,但皮套同样也是凶手在穿呢?这两件事其实可以不矛盾的,毕竟这里没有发现加奈子的尸体,说明凶手需要一个隐蔽的方式去转移加奈子。”
加奈子的失踪和日菜子不同,加奈子的母亲接完孩子放学,就让加奈子来这里玩了。加奈子的母亲自己说,明明几分钟前还看见加奈子和小朋友们一起在玩,但几分钟后忽然就看不见人了。一起玩的小朋友们说,加奈子自称要去上厕所,之后就没有回来。
加奈子的父母当然是找过整个公园的。小孩子们都说加奈子是去了厕所,那加奈子的父母没有理由不搜厕所。不过加奈子的父母在公园里找人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他们是今天才来搜的。清扫中这么显眼的异常点,他们应该也会注意到才对。
考虑到加奈子的父母实际上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可以认为,昨天加奈子的父母还没有发现这个皮套。换句话说,这个皮套大概率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之间被丢弃在这里的。
厕所本身的布局来说,站在门口是看不见里面情况的。男厕所和女厕所的布局完全对称,如果不向里走,是只能看见门口的洗手池的。这种布局当然是为了保护上厕所的人的隐私,但另一方面,也导致里面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部的人是无法直接看见的。
更进一步来说,即使是对于加奈子本身,在她进入厕所之前,也无法知道厕所里面有什么人,有没有危险。
为了确认犯人是否有穿着皮套在这里走动过,三人出去询问了一下这里的路人,以及仍然在发传单的万波夫妇。得到的结果是确实有看见过穿皮套的人,不过这里本身就是个小孩云集的小广场,一些针对孩子的商店开业都可能会有人穿皮套来这里做宣传,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奇怪。
不过黎曦这样一问,万波夫妻就担心了起来,追问他这个皮套人是不是什么可疑分子。黎曦也不敢把话说死,只能说最近听说有些人会穿着玩偶服诱拐小孩。万波夫妻一听这话就难过起来,万波加奈子的母亲连声说着,平时也有教美奈子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走,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但是,昨天穿着皮套的那个人是阳树先生……我记得是有安阳树先生是日菜子的父亲才对,不是什么坏人啊……”加奈子的母亲喃喃道。
“您很确定是他吗?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吗?”黎曦追问。
“你有这种担心也是没办法……但是有安先生的话,应该不会吧?我们去问的时候,有安先生也摘下了头套,那就是有安先生啊。有安先生得知加奈子失踪后,还帮我们找过人……”
这个消息,黎曦自然是带给了苏堇和南焕。
皮套的归属人确定了是有安阳树,考虑到有安阳树本身就和怪谈有很大牵扯,有安阳树犯下这起案子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犯案动机尚且不明朗,但犯案经过已经可以大致推断出来。
有安阳树身着皮套,抵达小广场,在这里挑选受害人,并选中了加奈子。由于厕所的位置较为隐蔽,本身使用的人就很少,有安阳树可能是尾随加奈子进入女厕所,也有可能是提前蹲守在厕所里面。
加奈子的父母确认有安阳树的身份是在加奈子失踪之后,他们向有安阳树询问时,有安阳树摘下了头套。但反过来说,在有安阳树摘下头套之前,没有人知道皮套里是谁。所以他穿着皮套进入女厕所,应该是没有人会特意去阻拦的。
随后,案件本身在厕所隔间里发生了。
一段时间后,因为加奈子久久未归,加奈子的母亲担心起来,开始呼唤加奈子。随后因为加奈子一直不应答,加奈子的母亲变得慌乱,开始在小广场里搜寻加奈子,但一无所获。也就是说,在此期间,有安阳树有一个完美的藏匿点,将加奈子藏在了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发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