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曦说：“我只是没想到他不讨厌你。”

南焕撇嘴：“我就有这么惹人讨厌？”

黎曦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只是觉得他也没对你如何，你却这样对他……就算是我帮他打抱不平吧。”

南焕摊手：“我可也没对他如何。我嘴再贱，可也没做过什么真的会危及到他根本目的的事情。还是你真的想把我踹掉了？”

黎曦说：“我还没到那个程度。把你踹掉还要先把你弄死，这事情我可干不出来，他暂时应该也不想干。但是，南焕，我们在副本里面共度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日夜不离整整两个月，再加上我们在现实中也同吃同住了这么久，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我们可以成为伙伴的自觉吗？”

南焕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可不是苏堇。无论现在说的多漂亮，苏堇实现愿望之后我不相信我们还会继续联系。”

黎曦说：“我和他就会继续联系。”

南焕笑了笑：“与我何干？当然，你们两个人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很乐意在你们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横插一脚。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像你们两个这样各方面看起来都是天差地别的人，在副本结束之后真的能一直友好的相处下去吗？生活可是很零碎的。你们……哈哈，算了，我就不妄下定论了。”

黎曦有点无语：“我不会把我们要去约会的信息告诉你的。”

南焕反而还来了点兴趣：“真要约会？没关系，随便你说不说，我会想办法搞到的。”

黎曦说：“你能别当隐藏的跟踪狂吗？”

南焕说：“我想当你们分手的第一见证人。”

黎曦看起来很平静，但他手里如果有纸杯的话，此刻的纸杯恐怕已经被捏成一团：“盼点好的。”

南焕笑而不语，换了个话题：“先不聊这个。黎曦，你觉得这个副本真的结束了吗？”

黎曦问：“你说这次的海上副本？”

南焕说：“这个副本的结束方式很不常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到最后几乎已经被剥夺了全部的思考能力，所以他甚至懒得给我们听更多东西，而是打了一篇报告出来。但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我们结束的不明不白，副本里还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但我们却拿到了三千五百分的高分。黎曦，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黎曦点头：“我们一定达成了什么除主线以外的任务。”

虽然副本结束的时候会播报他们本次获得了多少分，但回到游戏大厅之后，他们用于查询分数的机器里可没有分数交易细则。副本进行到后半程，他们的认知能力简直已经退化到了三岁小孩都不如的水平。不过现在回过头去复盘，三千五百分这个分数显然不是主线任务完成会给的。

黎曦说：“我倾向于我听见的那段声响应该是我们被布置了某种额外任务。虽然不知道任务内容是什么，但我们确实完成了。”

南焕笑了笑：“我看那个任务的内容不是什么好任务。弹尽粮绝之后，我们可没做什么特别有正向意义的事情吧？要我说，这任务八成是让我们陷入绝望之类的事情。应该说这个副本对我们还真是恶意满满，从一开头就没打算让我们在副本里好过，还装模作样的给我们安排了那么多日常，结果最后活下来的玩家二十个都不到。”

黎曦说：“其实还是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的。这些副本不算流氓，每一次都给了我们去推断和做准备的时间。”

南焕说：“这个副本里，我们遗忘的东西应该是我们本就想遗忘的事情吧。苏堇太想不开了，我忘记了那些东西之后……过得很开心。”

黎曦说：“你后来一天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在和尸体聊天。”

南焕笑了笑，没有继续这话题，而是把话头引到了苏堇身上：“但我想说的是……黎曦，他居然把他哥哥忘了。”

这其实也是让黎曦有些说不出感觉的一件事。从最初苏堇忘记泪水的时候，黎曦就有这样的怀疑，他们忘记的似乎是对他们来说没那么重要，而且他们自己也确实想忘记的东西。或者说，是对他们来说忘记了也无所谓的事情。

但一直以来拿哥哥作为自己动力的苏堇，在写下锚点的时候在纸上写满哥哥的苏堇，居然忘记了哥哥。甚至在忘记了哥哥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拆走了发动机的汽车，再也没有启动过。

南焕笑道：“黎曦，你瞧他多奇怪。他是为了哥哥才愿意陪我们参与这个游戏，可他心里却不是真的想要记住他哥哥。画地为牢，作茧自缚。让我变得非常期待他买下那张愿望卡之后的事情。”

黎曦说：“你下次能不添乱吗？”

南焕说：“怎么会呢，我还是会帮你们的。我呢，也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也不用把我想的那么笨嘛，黎曦，你总得相信我每次恶心你们或者追问你们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时都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