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向下远眺,能看见下头是有个镇子。镇子四面围了墙,但离通常所说的城墙还是相去甚远,这里的墙只能说是土墙与篱笆交替修建,勉强将镇子的范围勾勒了出来。这种交错也使得这里的边界并不清晰,有些缺口凸出来的地方能看见一片整齐的青绿色,显然是镇上有些人在镇子范围外的地方开垦了农田。
令人值得注意的是镇子门口的牌坊下头,似乎有一队人正看守在那里。
从这里看去看不太清楚这些人的具体相貌,但能看出来的是有四个装束统一的人,各站一角。牌坊下头站着的人和他们穿着的衣服大致风格相同,但头上多一顶插了翎羽的帽子,看上去地位似乎比其他四人要高。他们大概是一个五人小组,且应该是以此人为首。
他们两两成直线,三三成直角,组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牌坊下那人不断左右踱步,来回走动着。而那四人动作几乎保持不变,只脑袋偶尔左右张望一番。而在他们围起来的那片空地上,却赫然是一帮被五花大绑的人。
说是人也不对。再仔细看看,那些人虽然大致是个人形,身上也穿着衣服,但身上却有些不同寻常的野兽特征。简单来说,那应该是一帮妖怪。
虽说是妖怪,但也还真是印了大家的刻板印象,哪怕是在这里看不太清楚,但就看那身形,山下的应该也都算是俊男靓女了。当然,世上也有这么一种说法,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本来也就只有好看的才能称为妖,精,难看的那些才叫做怪。白骨精,黑熊怪,也确实是给人印象就是前者比后者好看。同理可得,人妖和怪人这两个词给人的印象确实也不太相同。
南焕摸了摸下巴:“就以我个人看各种古代捉妖设定故事的经验,我有九成把握敢说,看那花翎子,这种穿制服的一定是官府或者皇家的人。哪怕退一万步说,一定也是个成气候的帮派或者门派。而且大概率就是那种捉妖的小队,不然他们把这帮妖怪围在中间干什么呢。而就我们三个这幅显眼的样子……”
南焕意有所指的扫过黎曦和苏堇两个即使尽力背到身后去也会露出一丝迹象的尾巴,脑袋上顶着的那两个除了戴帽子以外恐怕别无它法可掩盖的耳朵,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震撼人心,除了仙术妖法以外堪称无计可施的蟒尾,笃定道:“我们三个下去后会被追杀的概率是百分之两百。”
苏堇说:“特意把我们的出生点设在山上应该是有这方面考虑的,还是给我们留了一些自己决断的空间。不过我们的目的既然是要找到无字书,而按前情提要来看,无字书现在又在皇帝手中,皇帝应该就在皇宫里,所以我们肯定是要想办法去首都的。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显然与‘首都’二字差得远吧。”
南焕倒是还来了抬杠的兴趣:“你怎么敢假定这个王朝的皇宫一定很豪华?万一这里就是首都呢?你看城中间那个大宅子,虽然说没有皇宫那种恨不得八十进八十出的气概,但也算是个一进一出的大宅嘛,在这个遍地都是小茅草屋的地方,不也是个豪华之地吗?”
苏堇说:“鬼扯。”
黎曦道:“不过皇帝确实不一定非得在皇宫里,这也得看这个世界的具体设定是什么。我看那个前情提要里面那话说的,说皇帝觉得人和兽都不应该去修仙修妖,一个皇帝有这种野心,有这种魄力,恐怕不是什么平庸货色,说不定是个强者呢。修仙世界观的强者,在哪里游历也都说得过去吧?”
南焕嗯了一声:“微服私访江南烟雨嘛,在理。但要是真的皇帝在浪迹天涯,我们去哪里找?”
苏堇说:“副本不会把我们的路堵死,我们应该先去找找线索。”
南焕撇嘴:“你看,典型的速通玩家思维。人家还在享受新的世界,享受新的氛围,还有我的新身体呢,你就在这里破坏氛围,开始思考作者思路了。”
苏堇说:“用‘人家’这个词自称好恶心。”
南焕说:“卧槽你个文盲,我那句‘人家’是‘别人’的意思!其他人,懂吗!你凭什么默认只有我啊,这里不是还有这么大一个黎曦吗!”
黎曦立刻高举双手:“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但他的手刚松开苏堇,原本就已经将自己浑身的重量彻底托管在左右两人身上的苏堇身体立刻一歪,黎曦只好马上又伸手把他的手臂圈回来。
苏堇对南焕说:“你确实不应该把我带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