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如此多的副本后,此刻的苏堇也确实如南焕所说,其心态是彻头彻尾的速通玩家秉性。但说实话,他这个人从进副本的第一天开始功利心就重的不得了。
一切恐怖情节,恶心的怪物又或者是谜题,也只不过是副本在他们走向结局前设立的拦路虎。不以那种观光体验的心态去看待这些副本,剥离所有的恐惧与困惑,由于这套系统本身有主线任务的概念,完成副本的节点与所操作玩家的结局又没有真正的强相关,而在副本里四处乱撞又可以触发支线任务,应该说这个游戏是非常鼓励玩家涉险的。
同时,又因为这个游戏不会发布真正无法完成的任务——或者说即使作为一种悬念被发布,在情况变化时任务也会更新,所以给他们的任务一定有一个走向完成的路径——这让主线任务本身完全可以被看做是一种倒退式的谜题。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在已知终点,已知起点,又确定这个迷宫一定有真正解的情况下,一定是可以将完成的路径推理出来的。而这个游戏本身又支持非常规解法,自由度非常高,其实这对于谜题来说有时候好事。以迷宫来举例,那就像是这个迷宫支持你直接爬墙翻到最顶上去,甚至支持你用立体机动装置直接飞出去,当然,别问立体机动装置是哪儿来的。
从常理来推断,苏堇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地方一定不是他们的终点。显然这个副本和之前的副本不一样,之前的副本基本都会用某种方式来限定他们活动的范围,小到只是一个山村,大到一片城市一个国家,实际上活动范围都是相当有限的。即使是最大的几个副本,其大致的活动边界也都可以用车辆覆盖。
而这个副本却将他们出生在了一个一眼看过去无法和主线任务形成任何强关联的位置,以至于他们三个需要讨论起“皇帝与无字书的位置”这样的议题。
苏堇说:“我担心这次的副本给我们的活动范围会比之前更大,更广,最终副本的耗时也会更长。”
南焕说:“这可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副本了,说不定游戏本身的管理者也在考虑这件事?知道我们只差一两次副本的分数,特地给我们一个特大型副本,不也算是给你一个盛大闭幕吗?要是只给我们一个小型副本,倒是算平稳落地了,可难免差了点冒险本身的刺激,不能说是一个好的收尾。”
苏堇说:“自己本来就是玩家,还说这种话?轻松简单点不好吗,要是……”
黎曦拍拍他的肩膀:“出不了什么事情的。起码这次这个副本看起来风光还比较好,你往好处想,就当是出来观光旅游了。咱们也不能一直坐在这里,你现在怎么想?”
苏堇盯着下面那群穿制服的人:“这群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人是递到我们面前的线索,这个镇子也是我们目前唯一可以接触的地点,我们必须要过去,所以我们可能需要遮蔽的手段。”
南焕说:“咱们又没有获得什么仙术的使用权,而咱们三个的外貌更是显眼到有点难以用常规手段遮蔽了吧,你看我这尾巴,你打算用什么把它藏起来?”
苏堇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我和黎曦的外表还好,不能说是完全挡不住。我考虑可以我和他先下去,不过……”
黎曦说:“不过我们的动物特征已经鲜明到这种程度,却又不给我们对应的遮蔽手段。如果只是兽耳和兽尾姑且还算是比较常规的遮掩自己身份的戏码,可像南焕这种巨大的蛇尾,无论如何也和遮掩二字挂不上任何关系吧?在没有仙术的情况下,遮掩一定是个面临着重重困难的选项。不如说,不做任何遮掩,就这样直挺挺的走下去,才是这个世界想要让我们做的事情。”
苏堇说:“我不想被置于那种境地。有没有可能,我们跟踪他们?”
黎曦思忖了一下:“不是不行,但不知道后面的路怎么样。就南焕的样子,我觉得跟踪的难度可能会比较高。”
南焕说:“停一下,话题是不是跳的有点快。既然副本的原本设计是让我们被抓,我们就下去被抓呗。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下面那帮被抓住的妖怪其实是别的玩家。”
苏堇说:“有可能,但是我不想被抓。”
苏堇一脸正色,南焕完全相信这个没有什么幽默细胞的人此刻是在很认真的表达自己的诉求。再说,对方是苏堇,不想被抓这个要求也确实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南焕点头:“你也太诚实了。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
南焕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蛇尾。但他这个配置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承担跟踪任务的,虽然他蛇行上树非常方便,但除了上树以外,他现在想象不到这条尾巴对比人腿的任何优势区间。
南焕说:“要不还是你委屈一下吧。你看,大家都是要被抓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当阶下囚。其实也没有那么憋屈的啦,咱们被抓了之后应该是三餐管饱啊。而且这几个NPC是要充当我们的人肉导航吧?”
苏堇说:“那就你被抓,我和黎曦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