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着自己考上明高的锦绣前程而狂喜。
南北两极,她在期间弹跳触底,没有停歇的中间地带。
“你打算?在这里喂蚊子?”
身后响起清脆的男声,岁眠的心被击中,她猛然回头。
颜冬站在路灯下,高高瘦瘦,他腰间夹着篮球,丝滑的发丝,渡上了银色。
额头的碎发飞扬,还有未干的点滴汗水。
耳畔蚊子嗡鸣,岁眠静静地看着颜冬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踏在翠绿青草冒起的石板之间,脚步细微声响。
带着浓烈的满身少年打球之后的味道,混杂在空气里。
明明入了秋,可气氛仍然如盛夏闷热……
岁眠不得不加重了呼吸的深度。
“你怎么在这里?”
他走近了,整个人遮住了路灯发散的光,岁眠只能抬头望他。
黑暗落在她的眼里。
可颜冬的眼眸像琥珀,眼底散着银光。
就像……
暗夜里潜行的猫,不经意间,通过某些角度,看得见亮晶晶的双瞳。
狡黠,难以察觉的意图。
他笑着:“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岁眠被他未名的笑击中,慌忙地移开了视线。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甚至心底还有莫名的悸动。
就像橱窗里喜欢的,却买不起的衣服,突然成精跑向了她。
生理上不能否认的变化,岁眠不明白,究竟是为何?
她脑海里刹那间闪过,关于青春期对异性朦胧爱慕的定义……
怎么可能?
她并不想和他有任何往来,也看不上他这样一个学渣。
可是,他的眉眼的确生得好看,以及鹤立鸡群的身高。
即便是成绩不好,即便是顶撞老师。
可他好像,天生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哪怕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无端地,像落寞的天使。
岁眠再次看向他细腻的脸庞。
哪怕是刻意的疏远,可人天生都会对美丽的事物投去注视。
岁眠也不能抗拒。
她承认,颜冬的确很帅。
尤其,是他从昏暗的光里,迈着长腿,不羁地向她走来,一举一动。
满足了她所有关于,青春被禁止的幻想……
可惜美中不足。
他的成绩还有品德,实在是,太差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纵使他对自己似乎有那么一些,比旁人多一点的熟悉和亲近。
那也只是,无济于事。
“我要回去了。”
岁眠放弃了脑海里无聊的遐想。
爱慕?
那只是见色起意罢了。
她还没有被动物本性控制大脑。
“等等。”颜冬伸手拉住了她甩开的手臂,“我知道了,你是为了他的饭碗。”
岁眠不可思议地回头,瞳孔震颤,“你,你怎么知道?”
颜冬嘴角一抹得逞的笑,他把篮球抱到了怀里,突然凑近岁眠的眼睛,深望着她。
“总不能?是为了我吧?”
岁眠:“?”
他在说什么疯话?
一种难以察觉的奇怪氛围……
像是暧昧……
她一下推开了他,往后踉跄几步,踩到了石板之外,草坪松软。
心跳像坐过山车,石板松动,她差点摔了,惊魂未定。
可颜冬看见了,就像午后撞到他手臂那样,雕像一座,一动不动。
没有关心,甚至还有一抹不经意的笑。
看来除了成绩差和人品差两样,还得再加上一件。
自恋狂魔。
真不知道,文钰还有那些学姐,看上了他什么?
岁眠站定,颇有怨气,说话也不客气地:“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自恋吗?”
颜冬的嘴角定住,他僵在原地,就连手上的篮球差点滑落出去。
“我撒谎,的确是为了老师,你可别会错了意。”
岁眠振振有词,她干脆把话说得明白。
她可以和有利益相关的人委婉,可是,和颜冬这种,一看就没有未来交集的人,不会有任何的好脸。
“你的死活,就和你的作业一样,爱交不交,和我有什么关系?”
颜冬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就像全黑的夜色。
路旁的灯,成了唯一的光源,飞蛾也已经缠绕。
扑火般撞着罩子,偶尔一声声响,传到耳边。
岁眠后悔了,她不应该,直抒胸臆。
尤其,是她觉得,和颜冬并无利益纠葛,更不应该,暴露自己真实所想。
万一他恼羞成怒,一拳下来,可不是,她能接得住的……
“原来,学霸,你是这么看我的……”
他冷哼一声,眼神射过来,冷得像冰锥,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岁眠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