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班长面前表现异常,收好试卷,轻清点了数量,一张没少。
岁眠打算顺路去一楼找郝诚,正想着说辞,一楼的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岁眠抬头,才看清,是英语老师。
“老师……”岁眠抱紧了手里差点滑落的卷子。
“岁眠啊,”英语老师看了眼她手里的卷子,“我正好要回办公室,给我吧。”
“哦……好。”岁眠把手里的卷子给了他,“都收齐了,按学号排好了。”
英语老师没多说什么,他今天像是有事,拿过试卷便急匆匆地走了。
岁眠看着他疾步远去的背影,也没多想,她还得找一找十五班在南楼还是北楼。
循着门牌号,走过了风雨连廊,才在北楼找到了。
恰好郝诚在走廊的柜子面前,他蹲在地上,像是在找东西。
“郝诚?”岁眠上前和他搭话。
“诶?”郝诚转过眼,看见岁眠,立刻站了起来,差点连手里的书本都滑落。
他语气急促:“是霍晴让你来找我的吗?”
岁眠点点头,“是,她让我和你说一声,中午食堂三楼,你请她吃饭,她才会原谅你。”
岁眠说出这话的时候,可生怕眼前这个高大的男生生气。
在岁眠看来,这可比他念霍晴的稿子,更强词夺理。
不过她只是一个传话的,哪怕郝诚生气,也不会撒气在她身上。
郝诚听了,却没有一丝怒意,眉眼一下从刚才的紧张变得舒展,嘴角挂着一抹笑。
“好,你和她说,我一定早早去占位置!”
他一激动,挥动的手一下撞到了开着的柜门,哐当一声,引得走廊里的学生都把视线聚焦过来。
“抱歉……”郝诚呲牙裂嘴,及时地捂住他的手,又一边赔笑。
竟然还会有明知自己理亏,还高兴忘怀的人……
岁眠想不明白。
只是他这一碰,柜子敞开,一览无余。
除了书本还有杂物,唯有左下角,像是一件白色T恤,叠得方方正正,刻着一个大大的数字3。
他很快地关上了门,又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给了岁眠。
“这是巧克力,你拿回去,和霍晴一起吃吧,当我谢你替我劝她,还帮她传话。”
“你劝她的时候,肯定受了她不少气,她的性子就这样,说一不二的……”
郝诚喋喋不休地给霍晴说好话,岁眠倒觉得没什么,眼看着就要上课,她接过了巧克力。
“那我拿回去给她。”
“谢谢。”
“哦,对了。”岁眠又回过身,“霍晴她感冒了。”
“什么?”郝诚本要进教室,又跨步出来,“她……严重吗?”
像是意识到自己太急切,郝诚又缓和了口气,“肯定是昨晚赌气跑了,所以……”
岁眠如实相告:“是挺严重的,我让她去看校医,她说她扛得住。”
郝诚的脸色冷了下来,岁眠觉得自己说多了,有些后悔,赶忙岔开话题。
“我们会照顾好她的,我告诉你是想说,点些她爱吃的,别又触她霉头……还有,关于运动会的事,你们可别又吵起来……”
不知为何,岁眠本来不想多说。
可偏偏,她就是忍不住说了。
许是,不想他们两个再次吵起来吧……
岁眠自觉越说越多,郝诚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默认。
虽然和霍晴没有交心,可好歹人家信任自己,哪怕是身为舍友,也是应该站在她的那边。
即使在岁眠看来,霍晴在郝诚面前,并不占理。
同时,也不能理解,郝诚的步步退让,就像是溺爱……
岁眠还是第一次,在同龄人身上,用上这样一个词,形容他们的关系。
两节课下来,大家早已筋疲力尽。
为着有雨,今天的大课间暂停,倒是多了难得的时间歇息。
朦胧的水汽笼罩了整个校园,岁眠的教室在北楼,明珠湖畔的缭绕的雾气随风飘了过来,清冽潮湿。
霍晴一个上午的精神都不是很好,头重脚轻,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昏昏沉沉。
也只有岁眠和她说起,郝诚答应之后,把巧克力给了她,才勉强地笑了笑。
大课间,许多人都趴在桌上睡觉,除了少许走动的,要去打水,要去交作业,也是悄无声息的。
与初中下课的热闹不同,岁眠这一个多月明显得感觉得到。
大家似乎都很疲惫,除了讨论题目和八卦的时候声音大点。
其他时候,都没有什么热烈的氛围。
文钰刚从外面回来,她这个人闲不住,隔壁班以及对面楼,都有她的朋友。
“给你。”文钰递过来一瓶牛奶,“刚从别的班上薅过来的。”
岁眠接过,还有点温热,这个天气,哪里来的温热的牛奶?
“怎么还是热的?”
“热水泡暖的,刚才在外面和我朋友聊天的时候无聊,就弄了下。”
岁眠想起,交给班长的小组名单上,文钰没有签上颜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