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冰凉的杯壁让她稍微冷静了些,连忙站起身,对着隆二微微鞠躬,轻声道谢:“谢谢教授的关心,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天已经黑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有栖等不到我,该担心了。”
隆二看着她急于起身、像是想尽快逃离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让人根本来不及抓住,随即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和:“好,路上小心。晚上风大,天色又暗,我让助理送你到小区路口,这样我也放心些。”
“不用麻烦了!真的不用!”宇佐木连忙拒绝,连连摆手,生怕再多待一秒,会被隆二看出她心里的慌乱,也怕自己会贪恋这份不该有的在意,更怕再听到他说些超出边界的话,让自己彻底失控。“我家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路上也有路灯,很安全,我自己走就好,不用麻烦助理了。”
说完,宇佐木不等隆二再说话,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快步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隆二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里一紧,连忙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走出咖啡馆,晚风裹着夜色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宇佐木才稍微清醒了些。隆二的话还在耳边打转,那些看似平常的分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靠近;那些看似出于职责的关心,里带着一丝超出边界的纵容。他像是在慢慢打破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的壁垒,而她,竟然没有办法坚定地推开这份靠近,甚至心里还藏了一丝莫名的期待,期待能再收到他的消息,期待能再和他聊些“超出咨询范畴”的话题。
走到小区门口时,宇佐木远远就看到有栖站在路灯下等她,手里还拿着一件米白色的外套。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温柔。看到她的身影,有栖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还伸手帮她拉了拉衣领,挡住迎面吹来的晚风:“怎么没穿外套就出来了?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会降温,特意给你拿了件外套。快裹紧点,别感冒了,不然下次训练就没法去了。”
感受着外套上残留的、属于有栖的温暖气息,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与温柔的眼神,宇佐木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有栖的爱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细致入微,生怕碰疼她心里的伤口,宁愿自己默默等待,也不愿意给她丝毫压力;可她却在隆二那份带着试探、带着越界的靠近里,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辜负了有栖的信任与温柔。
“让你等久了,今天咨询结束得有点晚。”宇佐木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伸出手,轻轻挽住有栖的胳膊,把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试图用这份亲近,压下心里的慌乱与愧疚,也试图让自己相信,她该珍惜的,是身边这个人的温柔。
有栖笑着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往身边带了带,让她能更暖和些:“没多久,我也是刚下来没多久。我在厨房煮了姜茶,回去喝了暖暖身子,驱驱寒。今天的咨询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顺利,特别顺利。”宇佐木连忙点头,避开了和隆二聊起“有栖的爱”“彼此之间的缝隙”的细节,只捡了和攀岩相关的事说,语气里刻意带着一丝欣喜,“隆二教授说,我现在的状态很好,下次去训练馆,就可以试着爬低难度的岩壁了,不用再只站在下面看了。”
有栖眼里瞬间满是欣喜,比自己遇到开心事还要激动,连忙说:“太好了!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下次训练要是需要我帮忙准备镁粉,或者在下面给你加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提前把工作安排好,肯定能陪你去。”
他没有再多问咨询的其他内容,没有问“隆二还跟你聊了什么”,也没有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只是顺着她的话,分享着她的开心,默默陪着她慢慢往家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密。
宇佐木靠在有栖身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咖啡馆里隆二的眼神、那些带着试探的话、那份超出边界的纵容,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里,怎么也理不清。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该在有栖的温柔里,还想着另一个人,可心里的情绪,却早已不受控制,朝着未知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