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佐木,你最近训练是不是太累了?”有栖的父亲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认真,“看你今天没怎么吃饭,脸色也不太好,要是撑不住,就跟教练请两天假,别硬扛。你爸妈走得早,结婚这几年,有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老人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砸在宇佐木心上,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赶紧低下头,用喝汤掩饰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叔叔,我没事,就是最近训练量有点大,没太有胃口,歇两天就好了。有栖没欺负我,他一直很照顾我。”
她没敢说心里的纠结,没敢说自己的谎言,更没敢说那个让她心动又愧疚的秘密。这些藏在心底的事,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连面对这份熟悉了几年的“家人聚餐”,都觉得格外煎熬。
有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宇佐木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收回手,抬头时,正好看到有栖眼底的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那里面藏着心疼,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察觉,毕竟他们在一起几年,彼此的心思,从来都瞒不过太久。
“要是累了,等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在楼下散散步,吹吹风,再回家。”有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温柔,没有丝毫责备,仿佛在小心翼翼维护着她早已不稳的情绪。
宇佐木看着他,喉咙发紧,只能轻轻点头。接下来的饭桌上,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偶尔会主动问阿树工作上的事,听他说项目进展,说下周要去大阪出差,心里的混乱却越来越强烈——她知道,有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反常,知道她最近回家后总躲在房间里看手机,知道她晚上睡觉总翻来覆去,可他还是在默默给她留余地,而她,却在这份包容里,越陷越深,把他们几年的婚姻,推向了冰冷的边缘。
聚餐结束后,宇佐木帮着收拾碗筷,阿树先一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嫂子,你坐着歇着就行,我来收拾,你跟哥下楼散步,我等会儿把碗洗了。爸,你也去客厅看电视,这里交给我。”有栖的父亲也跟着点头:“就是,让孩子们忙,你跟有栖出去透透气,你们家离这儿不远,散步回去正好。”
宇佐木跟着有栖走出家门,楼道里的灯光昏黄,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走到楼下时,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梅子酒的清香,还夹杂着附近神社旁樟树的味道,宇佐木攥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她想起结婚那天,有栖牵着她的手走在神社的石板路上,说要一辈子陪着她;想起这几年里,有栖在她攀岩受伤时彻夜照顾,在她比赛失利时默默陪她散心,可现在,她却快要守不住这份早已融入生活的承诺了。
“宇佐木,”有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语气认真,“最近是不是训练压力太大了?要是实在累,咱们就暂停一段时间,好好歇一歇。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来打理。要是心里藏着事,也不用瞒着我,我们结婚几年了,是夫妻,不管什么事,都能一起解决,别一个人扛着。”
看着有栖眼底的真诚,宇佐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自己的谎言,想说心里的心动,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怕一旦说出来,这份维持了几年的婚姻,就会彻底碎掉。她只能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等我调整好就好了。谢谢你,有栖。”
有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手,像这几年里无数次那样安稳:“好,我等你。要是想歇着,明天就别去训练了,我陪你在家看看电影,或者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那天晚上,有栖牵着宇佐木的手,沿着街边慢慢走,直到夜色渐深,街边居酒屋的灯笼渐渐亮起,才走到他们住了几年的家楼下。有栖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瞬间亮起,暖光映着熟悉的鞋柜——上面摆着她的攀岩鞋,还有有栖常穿的皮鞋,整整齐齐。可宇佐木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心里满是慌乱与愧疚:这个住了几年的家,明明满是他们的回忆,可她却因为自己的心思,让它变得越来越冰冷,也让身边的人,渐渐陷入了不安。
有栖察觉到她的犹豫,回头看她,语气温柔:“怎么了?站在门口干嘛?进去吧,我给你煮点热茶,暖暖身子。”
宇佐木咬了咬唇,跟着走进家门,摸出手机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屏幕上没有新的LINE消息,可她的心里,却依旧乱得像一团麻——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隆二的温柔和理解,却像磁场一样吸引着她,而她和有栖几年的婚姻,也在这份拉扯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