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路渊开车路过原剧情中原主被堵的小巷子,棠梨顺着车窗往外看,看见了个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人影。
对方像是在找什么,在原地转了两圈,警惕地朝四周看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避着人群往外走。
和蓝色的跑车彻底错开,消失在拐角处。
棠梨收回视线,眼睑微敛,遮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原剧情中棠梨没赶上林家的车,在等车过程中被那几个人堵住,被驱赶到就近的小巷子里,先是语言羞辱,拳打脚踢,脸上被划了一刀,毁容不说,还被人扒了衣服拍了视频。
他们对着原主肆意嘲笑、殴打,快把人打死的时候,倒是记得这是个法律社会了,想起原主再怎么不受关注也是上流社会的大少爷,便开始扯死人的大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好像一下就从恶意满满的霸凌者变成伸张正义的好人了。
“该死的明明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若是对纪子尧还有半点愧疚,你都没资格找别人的麻烦。”
撂下狠话,一群人扬长而去,轮椅被掀翻在墙角,满身伤痕的少年像是被随手丢弃的垃圾,在阴暗的角落腐败、发臭。
夜幕高悬,路渊满身酒气,在小巷子里见到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原主,当即酒都吓醒了,甚至以为自己遇到了凶案现场,报警后忙不迭找人将原主送到医院。
林可听说哥哥进了医院,凌晨三点,睡衣都没穿好就急匆匆跑来医院。
在原主住院那段时间,林可虽然没干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是他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关心哥哥的好弟弟名声在医生护士群体中都传开了。
林可也凭借着关心爱护哥哥的温柔弟弟形象,成功给路渊留下了好印象,并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因为棠梨是路渊送到医院去的,路大少爷一开始对他也算关心,偶尔还会来医院看看他。
再后来......
棠梨眼底闪过一抹不太明显的嘲弄。
温柔可人的善良弟弟,沉默寡言、不懂感恩的“杀人犯”哥哥,这甚至都不是一道选择题。
是的,在原主住院的半个月期间,在林可的维护声中,整个住院部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原主是杀人凶手,一场别有心计的意外,在林可的口中,就成了他狂妄自大,自信盲目导致的惨剧。
医院的人对林可有多认可,对原主就有多厌恶,更有甚者,说棠梨断腿是报应。
和棠梨之前的那些朋友一样,路渊和林可越走越近,对他疏远、冷漠,到后期甚至是厌恶。
棠梨看完这段剧情,再次感慨,原主还真的就是一步步让林可成为甜宠文主角的炮灰,还是工具人类型的。
但现在他来了,以后的剧情怎么走,他说了算。
......
棠梨敛起眼中幽深的神色,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很好地微微勾起了唇角。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景色,在少年眼中似乎成为了某种靓丽的风景线。
路渊眼角余光扫到安静乖巧的少年,想起棠梨不敢正眼看人的模样,再看看乖乖抱着书包那瘦骨伶仃的手腕,心尖像是被蚂蚁轻轻咬了口,不疼,但酸涩难忍。
棠梨年纪和他相差无几,体型却几乎相差了两倍,看着像是发育不良的小孩。
他一只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拉开车内小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棠梨,“糖糖,要吃糖吗?”
棠梨眼神从窗外收回来,聚精会神地看着路渊手里的草莓味棒棒糖,遮挡在微长黑发下的眼睛微微一亮。
路渊一看就知道他喜欢,将棒棒糖塞进他手里,“我要开车,糖糖自己拆。”
棠梨看了他一眼,确认眼前这个不好惹的人没有想要借机动手的意思,伸出手飞快从路渊手里拿走棒棒糖。
像是一只贪吃的小乌龟,竖着耳朵警惕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飞快冒出头来将食物拿走,再迅速藏进自己厚厚的壳子里。
棠梨剥开糖纸,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糖果,几口下来,糖果表面变得湿漉漉的。
少年眯了眯眼睛,将糖果塞进嘴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被沾染上一层潋滟的水光,白嫩的脸颊鼓起一块圆圆的弧度。
路渊眼神幽深,喉结上下滑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
路渊的家在十六楼,一梯一户,隐私性很强。
棠梨抱着路渊的书包被路渊推进了门,房间的装修风格干净简洁,白色的窗帘,黑色的真皮沙发,地板是灰色调的。
整个房子看上去过去黑白了。
和路渊那辆蓝色超跑的风格一点都不搭。
棠梨被路渊抱到沙发上坐着,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书包还抱在腿上。
去厨房倒水的路渊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他那个书包,安安静静的,像个精致的漂亮娃娃。
毫无生气。
路渊眉心一皱,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朝着他走过去。
“糖糖,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