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眼睫轻轻垂下,很好地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片刻后,带着些许无奈看向棠梨:“哥哥,就算交了新朋友,也不能不回家,爸爸很担心你。”
呵tui!是担心他死没死吧。
棠梨抿了抿唇,揣摩着原主面对林可时的态度,情绪不高地点了点头,没反驳。
原剧情中棠梨不是没反驳过林可似是而非、往他头上泼脏水的话,但每一次都会变得歇斯底里,每一次都会变成林可说纪子尧的死跟他没关系,旁人看他微妙的眼神。
久而久之,棠梨就不会反驳他的话了。
......
路渊皱了皱眉,往常带笑的嗓音冷淡下来,“你们林家家规这么严?成年了也不让住外面?”
想到什么,路渊轻嗤一声,“担心到人不着家一周不找一次?”
糖糖并不是表面上胆小怯懦的模样,在这层厚厚的保护壳下,藏着个娇憨的小孔雀,不经意间露出的小性子像是小猫爪子一样,挠在他心上,让他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这人彻底没了防备的模样。
能把骄矜的小孔雀养成胆小怯懦的模样,林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可呼吸一窒,脸色难看,好一会才无奈开口,“哥哥在外面有房子,不回家的时候不愿意让我们打扰的。”
言下之意,不是他们不担心,是棠梨不懂事,将家人的关心弃之如敝履。
林可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无奈,看着棠梨的眼神带着苦涩和落寞,再加上林可不是他们专业的,专门找过来也不像是不关心哥哥的样子。
棠梨难道真的和传言中的那样,在家里欺负弟弟吗?
班上的同学都朝棠梨投去隐晦的视线,一些暗戳戳的恶意和不善藏匿其中。
路渊扫了他一眼,垂下眼睑在桌子底下捏捏棠梨的手,“我听说糖糖的弟弟最是爱护哥哥,原来你的喜欢这么表层化吗?”
不让打扰就真的不闻不问?放一个双腿不良于行的人自己在外面生活?
班上的同学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路渊的潜台词。
“这么看,林可好像不是很关心棠梨啊。”
“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他不识抬举!”
“你这话真有意思,我妈每次打电话都问我够不够钱吃饭,要我多穿衣服不要着凉,我跟她说我那么大了,会自己吃饭穿衣服,不用每次提醒,但她下次也会提醒啊。”
“我知道我妈爱我,林可是不是真的关心,谁知道呢?”
“啊?”
林可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他,眼尾渐渐染上一抹红色,似是受了极大的污蔑,一时间连温和的笑容都没有了。
“我尊重哥哥也是错吗?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质疑我们兄弟的相处方式?!”
林可深知,自己温柔的模样最是讨喜,但是温柔也不能是毫无底线的,那只会让别人觉得他好欺负而已。
像现在这种有脾气的温柔,对路渊这种大少爷来说,在引起对方注意的同时,既不会无聊,也不会惹人烦,一切都是刚刚好。
路渊眉眼冷下来,刚想说什么,捏着棠梨的手被紧紧握住,下一秒,一段录音响起。
——“棠梨,你又在惹什么幺蛾子,为什么不回家?”
“爸爸,我在朋友家住......”
“朋友?!你哪来的朋友?”中年人的声音愤怒且充满恶意,“不知道你杀人的朋友吗??!”
“马上滚回来,今晚要是不回家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嘟嘟——”
录音放完,整个空间鸦雀无声,微妙的气氛在其中流淌。
“这是亲爹?往儿子心上捅刀子啊。”
“当年那场事故不是意外吗?就算真的杀人了,当爹的也不能这么说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棠梨杀了他儿子呢。”
棠梨指尖狠狠攥着手机,这个动作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抓着路渊的手一节节卸掉力气,像是任由自己被裹挟着带进无尽的深渊。
路渊心尖一颤,反手抓住他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冷冷扫了眼林可,嗓音危险,“你们林家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对上那双含着怒意的桃花眼,林可心尖狂跳,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父亲担心哥哥在外面有危险,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也是能理解的,路渊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对付林家。
想到这,林可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咬着唇看着路渊,仿佛委屈得要落下泪来,“爸爸是关心则乱,无心说这些话的。哥哥在爸爸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是不是不太好?”
这话说的真是漂亮,林正海是关心则乱,无心之言,那他就是心机深沉,蓄意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