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擦干净手，抱着奶茶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查看最新的消息。

林可一段演出曲子在网上被疯传。

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坐在舞台的钢琴面前，指尖跳跃间音符如林间清泉，暖色调的灯光让他看上去更加温柔贵气。

作为小世界主角，哪怕是被病毒入侵的疯癫小世界，林可的颜值还是很抗打的，长相温柔，气质宁静，相配的钢琴曲确实很能吸引观众眼球。

【好熟悉的场景？】系统探过头来看，越看越疑惑，沉默了。

棠梨嘴角噙着抹笑，指尖下滑，在粉丝和黑粉互掐的情况下，一些疑问声音被暂时埋了下去。

【这场景我怎么觉得之前见过，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我好像也有点印象？】

庞大的评论转发量让吃瓜群众很难注意到这些似是而非的评论，但有一个人一定注意到了，有句话说得好，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同样的，小偷才知道什么东西是偷来的。

“你在想什么？”棠梨好笑地看着怀疑人生的系统。

【我不明白。】系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翻版的舞台场景，表情一言难尽，【林可疯了吗？一比一coppy啊？】

当年那些人是不怎么活跃，也许现在也不怎么在网上冲浪，但他们不是死了啊。

棠梨在音乐界崭露头角是十二年前的事，但不代表看过的人都不在了哇。

他就不怕被扒出来吗？

还是说病毒入侵的其实不是小世界，是这些窃取者的脑子？

“当年又不是这首曲子，钢琴演奏也就这几个角度，网友不会往碰瓷那方面想。”

棠梨呼噜呼噜把奶茶吸干静，杯子放桌上，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靠背上，漫不经心道：“伪造死亡证明，送受害者出国，这么大的漏洞都能不被发现，这种小事对主角气运而言几乎没有暴露的风险。”

“谁会相信一个声名狼藉、性格孤僻、经常欺负无辜弟弟的杀人犯呢？”

系统：【......】

好有道理，事情发展到现在它都要看不懂了，除了这个，003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都快十天了，你怎么还不联系洛清妍，根据系统的数据推算，你再不回消息，这位大小姐有很可能直接派保镖把你绑了。】

棠梨摁灭手机，眼神无辜地看着皮毛日渐粗糙的小兔子，好心给它解释：【在扭曲的世界线里，洛清妍和棠梨不是朋友，一个脾气火爆的同学突然跳出来说当年的车祸有问题，棠梨要是轻易信了，他这几年吃的苦都白吃了。】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杀死心底的希望，对父亲彻底绝望，不计代价，哪怕破釜沉舟也要查明真相的契机，刮骨疗毒有效但太疼了，撕开化脓的伤口需要勇气。

而我们善良的主角正在给他送外卖的路上。

......

秋末时节，许多树都换上光秃秃的冬装，但情人湖这边的树倒是四季常青，百年大树在湖边伸展枝丫，草坪上的雪被清扫过，零星几处盏着一捧白。

冷风拂过湖面，扫在脸上带着冰凉的冷意。

“怎么躲在这？”

路渊在情人湖边上的大树下找到窝在轮椅上的少年，伸出手背碰了下棠梨冻红了的脸，脸色不是很好看，把围巾向上团了团。

“不冷？”

棠梨抿了抿唇，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诚实摇头，“这边没那么冷。”

周围三三两两好多同学都窝在这一块。

大学的体育课总是那么朴实无华，好的课程全靠抢，棠梨当初选课的时候，被校园网坑了一把，点进去的时候只剩下田径，老师每次看见他都是一脸慈爱地让他边上玩去。

路渊坐在边上的石凳上，两人脑袋凑得很近，小小声说话，路渊看着少年张张合合的嘴，目光逐渐幽深，薄唇轻轻蹭过少年的脸颊。

棠梨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缓缓瞪大，等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时，脸蛋爆红。

“你......”

“怎么了？”路渊眉梢上扬，眼底满是笑意，笑嘻嘻凑过去，“糖糖脸怎么这么红？”

棠梨傻了，伸手推开这个耍流氓的无赖，路渊低眉，头一偏，在少年白嫩的掌心亲了口。

掌心微微濡湿，棠梨触电一样飞快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团在怀里，气呼呼地小声骂人：“变态！”

路渊没脸没皮地凑过去，低声哄着人，净说些调戏小少爷的话。

棠梨抿着唇不看他，脸红到了脖子根。

视线一转，林可脸色苍白地从不远处跑过来，大冷的天穿得单薄，苍白着唇在他身前站定，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棠梨眼底的笑意淡下来，偏头看了眼着急忙慌跑过来的几人，只觉得厌烦。

“可可......”夏朗追过来把自己的外套给林可套上，“你先别着急，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