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女人像是实在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决堤,她急忙抬手去擦,“我不想我的孩子死后还被人议论,这只是一个母亲的请求,那场意外阿尧也是无辜的,我......”
后面的话梁文珠像是再也说不下去,掩面抽噎。
“啊......事情已经过去了,纪子尧都不在了,就算他是主责,但棠梨一直追着纪家打,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你说的是人话?纪家破产是沈家干的,关棠梨什么事?”
“谁不知道棠梨现在和那三位关系好得很啊,要不是因为棠梨,沈域怎么会对付纪家?”
“所以你的意思是棠梨这三年受的苦是他活该呗,他被冤枉了那么久还不能出气怎么着?!”
“他这不是没什么事吗?”被怼得下不来台,那人脸红脖子粗,“纪子尧都死了还不够吗?!”
“你管这叫没什么事情,先不说别的,你没瞎也能看见三年了棠梨腿还没好吧?!”
“又不是不能治......”
“他无辜?”棠梨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恨意,“他要是真的死了,我姑且当他无辜。”
棠梨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地扔下一枚炸弹,“纪子尧已经被引渡回国了,你还不知道吗?”
梁文珠表情一白,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少年低头捏了下手指,再抬头时表情是说不出的冷,“梁文珠,你姐姐梁文静给我父亲当小三,毁了我的家,你儿子和林可共谋设计这场意外,想要毁了我,你们有谁是无辜的呢?”
“你胡说八道!我儿子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他?你为什么还要污蔑他?!”
“你敢污蔑我孙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
“这么久远的事情还是等你死了再说吧。”洛清妍冷着一张脸打断老头难听的嚎叫,偏头对出警的警/察示意,“麻烦了。”
“还需要请几位同学一起做个笔录。”
警车呼啸而过,装了一车的嫌疑人和两车证人,笔录问得也简单。
纪家这群人涉嫌寻衅滋事,按理说罪名最重的就是那个老家伙,但对方已经八十七了,警/察看着耍无赖的老头有些头疼,转头看看眼睛亮亮的,非常积极要来做笔录的同学头更疼了。
棠梨被洛清妍推着出门,警/察看着扎堆的证人,为他们的正义感感到麻爪,“先回去吧,有后续我们会......”
“麻烦警/察同志了。”
“警/察叔叔再见!”
刚刚还义正言辞担心自己的话没有说完整,想要尽力完善的证人们呼啦啦一下往外走。
办案警官:“......”
这态度是不是变得太快了,刚刚还恨不得在这里住下来!!
“糖糖。”沈域站在车门边上,看见棠梨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大手轻拍着少年的后背,“没事了,不要怕,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棠梨把脑袋埋在沈域肩窝处,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被人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沈域朝洛清妍点点头,抱着人大步流星上车,黑色的车一骑绝尘,消失在拐角处。
洛清妍转身看了眼在吃瓜第一线的秋连溪,眼睛眯了眯,看向眼睛亮亮的同学们,“辛苦大家把照片删了。”
洛清妍笑眯眯补充,“我出钱买,一张照片一万块怎么样?没有拍照的同学洛家也会给大家提供报酬,感谢大家仗义执言。”
出来吃瓜莫名钱包鼓鼓的同学们:快乐,实在是太快乐了!
......
沈域半抱着人,手不太熟练地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在棠梨头顶落下一个个安抚的轻吻。
“没事了,事情解决了,别怕。”
棠梨攥紧男人的衣角,往他怀里蹭了蹭,微微发颤的身体平静下来,仰头在男人下颌亲了口,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少年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似乎藏着细碎星光。
“谢谢......”
谢谢你们愿意看见我,愿意相信我,愿意......喜欢我。
沈域观察着少年的神色,伸手揉了揉棠梨的后脑勺,低头看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下来,贴过去蹭蹭少年白软的脸蛋在,轻轻揭过这个话题,“考试结束了,糖糖想要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