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边上疗养院。

“啊——”

走廊深处传来尖声惨叫，工作人员迅速赶到，披头散发的青年狰狞着一张脸，把能砸出去的东西悉数砸到四周，神情惊惶。

“不是我杀的你！我不是故意！！是棠梨，对，都是因为棠梨你才会死——”

“你去杀了他，杀了他就能报仇了！”

这人说着说着突然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双眼突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是老旧的破风箱断断续续的挣扎声。

“卧槽——”

“快快快！！”

医护人员掏出钥匙，叮呤哐啷闯进去，把自残的林可掼到床上，锁上四肢，病床上的人神情恐惧，一张干瘦的脸被自己挠了几条清晰的血痕，蓬头垢面，还不停挣扎着呼救。

“疯了？”

其中一人略显犹豫，“要不要给沈总那边递个消息？”

毕竟这要是真的疯了，不就相当于折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既报复不了别人，还得白白搭上一大笔钱养着。

“假的吧，白天还好好的，一到晚上就疯了？又演戏？”

一番检查发现啥毛病没有，林可却像是在受着什么痛苦的折磨，恐惧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破房顶。

工作人员多少知道林可精湛的演技，几次检查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索性把人锁床上以免他自残，就呼啦啦出去了。

“真服了，到现在还这么多戏，不去演戏可惜了。”

“啧，难怪把棠少欺负得那么惨，林可不进娱乐圈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医护人员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林可的呼救声中渐行渐远，在他的视线里，是李林狰狞着脸来掐他，视线下移，对方肚子上破了个洞，肠子掉出来一截。

“救命，救命！！”

“啊！！！”

......

系统沉默，宿主怎么这么热衷于驱使纸人扮鬼吓人，但窃取者得到了报应，003很开心。

【你别说，这个鬼的扮相还挺恐怖的欸，宿主你看.......】

系统准备让宿主同步吃瓜，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不了，血糊淋剌的，倒胃口。】

棠梨皱了皱鼻子，身体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僵硬。

系统没注意到，有一点点遗憾，只当是宿主嫌弃李林死得有太难看了。

它把进度条拉回去，看着检查过程中林可狰狞着脸歇斯底里地质问医护人员为什么不相信他，系统有点快乐，窃取者往原主身上泼了那么多脏水，让他有口难言，现在应该能体会到原主当时孤立无援的处境了。

活该！

......不过，【林可不会被吓死吧？】现在死了有点便宜他了。

【窃取他人气运，剥夺他人生命，他本就该死。】

棠梨坐在阳台边的懒人沙发上，看外面飘扬的飞雪，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语气却空灵飘渺，不含一丝情绪。

系统坐在边上，闻言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宿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虽说林可现在的状况可能还不如死了，但宿主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明明就对窃取者起过杀心的，现在任务完成了，就算林可死了，也不影响什么。

飘扬的雪花被挡在外面，深冬的空气夹带着无孔不入的冷意，棠梨裹紧了身上的雪白的小毯子，不甚在意。

【虽然这个世界天道式微，但规矩已经成型，身为外来者，自然是要客随主便的。】

系统狐疑：【那为什么不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直接送他进去呢？】

先不说林可对原身做的那些事情，光是杀了李林，无论故意还是过失，罪名都够林可在里面待半辈子了，就算到时候真的刑满释放，这个社会发展得这么快，他能不能再次适应也未可知。

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不想他过得好的人。

棠梨闭上了眼睛，昨晚体力消耗太大，他有些昏昏欲睡，脑海中的声音也跟着放缓了许多：【这个世界的法律太完善了，监狱尊重人权，只要不是死刑就有改过自新，重新开始的机会......】

客随主便也是可以钻钻漏洞的嘛，狐又没利用妖力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