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送来了,起来吃吧。还说放水给我泡,自己倒睡着了。”肖舒的脸红红的,像是泡澡暖和过来,又像有旁的原因。钟芒说完便站起来,关上门离开了。
“快一点,我好饿。”钟芒出来翻翻走走,浴室里没什么动静,“衣柜里有浴袍,要不要给你拿?”
“不用,我这就出来了。”喊声终于起了作用,钟芒听到浴缸水流的声音,哗啦哗啦,然后是浴巾的声音,肖舒出现在眼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钟芒不禁皱了皱眉。
“你这样睡衣不都搞湿了吗?到时候不知道是谁要感冒了,还是吹一下吧。”
“没关系,你饿了,先吃饭吧。”
“不差这三五分钟。”钟芒放下水果沙拉,去衣柜里拿出了浴袍披在她的肩上,再把头发拉出来放在浴袍外面,“我来给你吹。”拉着肖舒重新回到浴室,浴室里水雾已经消散,镜面上还留了一层,看不出两人的影子。
肖舒乖巧地仍她摆弄,先背对站着,钟芒摇了摇手里的吹风机,“听说这个牌子很好用,一直没舍得买。这次要是用得好,我就去买两个。”吹风机的声响将世界掩盖,炙热的风卖力地吹向肖舒的后背。
“你要把头发从背上拉开,这样吹起来才会更快呀。”钟芒青少年起就是短发,不知道长头发叠在一起很难吹开,肖舒忍不住教她。
“哦~”,熟悉的手轻轻摸着头皮,逐渐拉起一缕头发,热风从后背离开,麻酥酥地吹响脖颈,肖舒站得有些腿麻,背后的长发吹得七七八八,头顶的还黏在头皮赏,肖舒自己转了个身,面对面站着。
鼻尖几乎要碰到下巴。浓眉大眼。肖舒发现原来可以这个词来形容钟芒,原来浅浅的眉毛不知道何时起变得粗犷起来,浅褐色的眼珠一如既往,认真看着手指间的头发。水汽迷雾肖舒双手抱住了小七的腰,用鼻尖蹭了蹭着她的下颚,发出轻微的两声“嘿嘿”。
浴室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生活在魔法世界就好了。”
钟芒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上身不由自主地往后倾斜。腰椎的疼痛再次袭来,挪了步重新站直,用手摸肖舒的头顶。让覆盖着水汽的头发一缕缕散开。像极了小时候肖舒帮她吹头发时的样子。
钟芒的头发从不需要吹那么久,短发,三五分钟就忍受不了,头顶冒火,挣扎着跑掉。肖舒的头发软软的,摸上去手感很柔顺,不像自己的头发那般扎手。
长发吹起来,果然更耗时间。原本预定的三五分钟早就过去,但钟芒不愿意调整姿势,中断这难有的亲近。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都这样。”
肖舒轻笑了一声,放开小不点的腰,站直回来,用手摸了摸头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了,去吃饭吧,小七应该饿坏了。”
牛排是给肖舒点的,钟芒在外需要严格控制,不吃猪肉,即便是牛排,也无法确认是否含有禁用肉类,水果沙拉吃了大半,肚子感觉饱了,头脑没有,又抢了几口肖舒的蔬菜沙拉。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只剩下两个人的咀嚼声。
饭饱神虚,躺着看了一会电视,钟芒决定快速冲洗一下休息睡觉。肖舒躺在床上看电视,还没等到钟芒出来已经睡着了。
电视机还在呲牙乱叫,灯没有灭,肖舒侧身进入梦乡,留下半边床看起来巨大无比。小时候钟芒总是赖在她的床上,即便一米二的单人床都硬挤上去,抱着她的胳膊睡觉,有一种难得的安全感。
圣诞夜,看见弯虾一般躺着的肖舒,钟芒忍不住贴过去。前胸贴着后背,大腿贴着大腿,手环住腰。像极了两个排列整齐紧贴在一起的餐勺。
突然热气腾腾的身体贴近,肖舒转了个身,钻进怀里。钟芒以为她醒了,没想到钻到怀里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平稳的呼吸声又响起。
软软的头发贴着脸,眉心正对着嘴边,钟芒以最微小的幅度凑过去,让自己的唇轻贴眉心,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像是感觉到了,肖舒的眼珠在眼皮下咕噜咕噜转了两下,没有睁开,手四处寻觅着棉质的睡衣,胡乱巴拉找到衣角,毫不客气地一掀,暖暖的手贴到了钟芒的皮肤。贴到腰间,竟有一些镇痛的作用。
初吻,没有记忆时是肖舒的;有记忆时,依然是肖舒的,永远都是肖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