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不是那个等在原地看着别人远去的人。
章丹幸福地想,五皇子殿下真是个好人。
接下来的日子和以往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与之相比的是章丹在采购处越来越边缘化,很多项目她都不在参与名单上,当开会的时候也被刻意忽略。
这种排挤连钟明都不敢在办公室跟章丹说话,每次开会时给她抱以歉意的眼神,又在通讯仪上给章丹道歉。
当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章丹终于明白了方靖那句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思。
她点进通讯仪上那个久久没有消息的名字,心想今晚就和韩云提及离婚的事情吧,她非常庆幸自己没有永久标记过韩云。
这样分开以后,韩云还是能继续过上他想要的生活,找到他自己真正深爱的伴侣,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因为各种事情和自己这个废物绑在一起。
至于她,就去找一个适合原身专业的星球,过着普通的生活,远离这些争端,做个平凡的人。
但是很久之后,章丹才发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竟然也不能实现。
不过那都是后话。
章丹回到那间公寓里,她的行李已经都整理好了,原来只有一个口袋装完的衣服就是她在这里生活的全部证据。
她点开韩云的名字,静静等待。
“韩云——我们········”章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头传来韩云的哭声。
“妈妈——妈妈——”他哭得撕心裂肺。
“小云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章丹好不容易在抽抽噎噎的哭声里整理出来韩云现在待的医院,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打了车就往目的地赶,
楚女士怎么了?她怎么没有听见一点风声。
等到她拼尽全力跑到楼层,被门口的安保拦住不让进去,里边双眼哭到红肿的韩云走出来,向他们表明章丹的家属身份,保安要求章丹必须佩戴信息素隔断才能进去。
韩云本来焦躁的情绪被点燃。“你们是不是故意!看我妈妈······”
“韩少爷,不是我们不通融,这位小姐就这样走进去很危险。”保安把一个颈环和嘴笼交给章丹。
说实话章丹一点也不喜欢这两个东西,看着嘴笼就让她想起那次不愉快的餐厅服务员经历以及自己鲜血淋淋的腺体。
但现在事出紧急,她还是强忍着恶心带上这两个东西。
韩云看她带的艰难,想要伸手帮她系上,但都被章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她实在不想回忆韩云那次把她腺体咬到流血的经历,腺体本就是人体最敏感的器官之一,那次之后章丹睡觉都不能正躺,只能脸朝下闷在枕头里,只要一放信息素就剧痛无比。
这也是她为什么信息素控制得很好的原因。
所以她再也不敢让韩云靠近自己的腺体,苦,只要吃一次就够了。
韩云根本没有注意到章丹的躲避,看她弄好了以后就带着她走进去。
在病床边,透过一串大大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病重的楚香寒。
昔日美丽的Omega面色枯槁,脖子上被层层叠叠地包裹着纱布,即使没有进入那个空间,还是能在空气里闻到月季的味道。
很明显,她的腺体已经彻底坏掉了。
而韩云正在她旁边止不住地哭。
章丹面对这样的他完全说不了重话,她想到兀王星的那个敢爱敢恨的韩云,不敢置信他如今竟然变成这样的脆弱,无助。
帝都星改变的,又何尝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章丹叹一口气,把韩云抱在怀里,心想还是等楚女士挺过去再说吧。
在陪着韩云的期间,章丹也发现十分奇怪的事,作为楚香寒的丈夫,韩文元很少出现在病房里,他往往只是看一眼就匆匆离开。
这对于一个感情十分好的夫妻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章丹想起方靖说的“卖妻求全”,心里一阵恶寒。
她看着身旁哭得昏睡过去的韩云,心里暗暗祈祷事情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