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端冶在众人引导下走进皇宫，即便已经再小心，空荡的房间还是不可避免地回荡着脚步声。

对于庞大的宫廷建筑，人渺小得就像一只蚂蚁。

徐端冶朝着上方的女帝行了个标准的礼

“起来吧。”

“谢谢陛下。”

“端冶，今天的几位中有满意的人选吗？”

徐端冶有些恍惚，听到母亲难得的平静的声音，他有些难过，为什么妈妈就是不愿意看他一眼呢？

“陛下，我今天一共见了三个人。”徐端冶心里满是抗拒“都不满意。”

“端冶，你都已经28岁了。”坐椅上的皇帝看着自己唯一的Omega孩子，想到自己的爱侣“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跟我结婚6年了。”

“想起来，那还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徐睿仕口中的母亲当然不是徐端冶的生母，而是二皇子的母亲，她的皇后。

“陛下，你和母亲的爱情毕竟少有。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时间？我已经给你太多机会了，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偏远地方的alpha走得很近，不如就选择那个孟青阳吧，既然你不排斥。”徐睿仕有些疲惫，听着徐端冶对她的称呼，年老的象母对自己的孩子怨念并非一点不知。

但是，她更无法拒绝和长的十分像逝去伴侣的的孩子的请求。

“妈妈，求您，这个星期我一定给您答复。”徐端冶没想到“昏庸”的皇帝竟然强硬地给他指婚孟青阳，他实在低估了徐端岱对她的影响。

“仅此一次。”徐睿仕叹了口气，看着从进来再也没抬过头的徐端冶，还是决定给他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

“谢谢妈妈。”

徐端冶说完就退下了。

他在门外看着辉煌的大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蒂诺以为他又被陛下的态度伤到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

徐端冶转身，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他萧索的背影和环境混在一起，身边的蒂诺连话也不敢说。

毕竟，殿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属下揣测他的想法。无论是什么困难，他总会想到办法的。

徐端冶坐在床边，看着章丹和韩云从相识到结婚再到帝都星的资料，看着房间里那盏暖黄的灯，鼻尖萦绕着他调制的橘皮香薰。

他想，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不如是章丹。

他想要的自由，权利，尊重，章丹都会慷慨地赐予她的伴侣。

如果······他是章丹的Omega。

徐端冶想到章丹被舔的通红的腺体，忍不住吞咽，章丹也会这么对他。

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了。

至于她的伴侣，反正他们还没有标记，不是吗？

在这样和往常别无一致的深夜里，谁也不知道徐端冶内心下了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那天去医院找过韩云之后，她把韩云带回小屋。

面对地上大袋的包裹，章丹还以为韩云会质问她为什么想要离开，结果韩云只是看了一下就越过去了。

她的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这些天，即使在病房里，章丹也感觉到那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韩文元越来越少的露面，采购处越来越多的会议，在外组文件里频繁提及的巴罗拉。

终于，章丹收到了名为二皇子的请柬，邀请她和韩云本周五参加巴罗拉公布会。

但是更让她紧张的是楚香寒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医生来治疗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韩云的精神状态很差，每天都会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神灵摆在监护室门口祭拜。

在她独自一人守夜的时候，床上的人在多天的昏迷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章丹连忙喊醒身边的韩云，给韩文元发消息。

韩云知道楚香寒醒来跑进病房，一边哭一边和虚弱的母亲聊天，他努力地想抑制自己的泪水，但是，怎么也止不住。

不知楚香寒说了什么，韩云在玻璃那边示意章丹走进去。

章丹把防护设备戴好，检查好密封程度才走进这个她这几天从未踏进的房间。

“章丹，你来了。”楚香寒的声音很沙哑，明明脖子上盖着厚厚的敷料，但她还是挣扎着想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在这里。”章丹心里闪过不祥的预感。

“章丹，你跟小云的感情·····是我·······一路看着，过来的，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照顾他。”

望着楚香寒那双祈求的眼睛，章丹实在没办法告诉她，她即将和韩云离婚，她嘴里很干，身旁的韩云垂下头牵着妈妈的手一动不动。

“章丹·····”楚香寒再次出声。

章丹想起她跟楚女士的第一次见面，雍荣华贵，她对自己一直很照顾，看到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枯萎，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我答应您。”如果我们分开，我依旧会爱护韩云，您放心。

只是后面的话她藏在心里，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吼吼”楚香寒听到她的话，欣慰地笑了，“小云，章丹，你们出去吧。”

“妈妈！”韩云不敢相信母亲竟然要赶走他。

“小云，让妈妈自己一个人，我想·····静静地睡会，谁来，谁来都不要进来。”长久的病痛让她的脸消瘦无比，在这样虚弱的她面前，谁也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韩云哭到失声，在离开房间之前把窗帘都给她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