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王女士,我是这里的心理咨询师秦阳,您可以叫我秦老师。如果是您本人要接受咨询的话,能否请您儿子先在前台休息区等候呢?”秦阳微笑着,转向陆承礼貌地看了他一眼。
陆承这才看清秦阳的面容,顿时被他干净俊朗的气质吸引,视线停留得有些久。秦阳察觉到这份直白的注视,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解释:“之所以需要单独咨询,是因为即便是至亲,在场时也可能让当事人不够放松,从而影响效果。”
陆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刚才的目光,回过神来连忙道:“妈,您好好和老师聊聊。”他又转向秦阳,“她最近总说失眠,我本来建议她去看医生,但她坚持要来咨询,麻烦您多开导她。”
“好的,交给我吧。”秦阳点头回应,目送陆承离开后,轻轻关上房门。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他温和地说,“房间隔音很好,您可以放心,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我会认真倾听。”
王女士看了他一眼,神情犹豫,眼神中满是焦虑。但秦阳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我儿子的事。”她压低声音道。
“您是指陆承?”秦阳微微一愣,“我看他精神状态挺正常的呀,无论是交流还是表现上,都没有明显的问题。
“哎呀……我有点不好意思说。”王女士眼神闪烁,似乎在进行心理斗争。
“不着急,您慢慢说。刚才他提到您失眠,能告诉我具体情况吗?”秦阳耐心地引导。
“唉,说实话,那只是个借口。这两天我确实睡得不好,但主要原因还是我心里有事。”王女士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心结,“前几天我去他房间收拾,他正好去厕所,电脑上跳出一张两个男人亲热的照片……我当时吓了一跳,心里很乱。我担心我儿子是同性恋,所以才会焦虑,才来找您咨询的。”
“您当时有和他谈过吗?”秦阳听到后其实并没有太惊讶,因为他早已久经沙场,接触的案例也很丰富多样,这样的情况也是遇到过的。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问……”王女士苦笑,“他爸爸工作忙没太多时间管他,基本都是我在管,但这种事我只能自己揣测,没敢问他。”
“所以,您今天来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同性恋?”
“是的……我特意带他过来,其实还希望您能帮我看看。不是说你们心理咨询师看人很准吗?”
秦阳无奈地笑了笑:“王女士,其实我们不能单凭外表或一张图片来判断别人的性取向,这并不科学也不负责任。您看到的网页图片,也可能只是误点或者广告弹窗,不一定能说明问题。当然,您担心是可以理解的,做父母都会有顾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给您几点建议吧。第一,不要根据一次偶然的情况就下结论。第二,如果孩子没有主动提起,您可以先不要追问,保持正常的沟通关系更重要。第三,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向您坦白,那也不必把它看成病,因为同性恋不是心理疾病,也不是需要纠正的问题。”
王女士听得眉头紧皱,苦恼地说:“要真是那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理解您的心情。”秦阳点点头,“任何父母都会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但社会在进步,大家也会越来越包容。无论他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他始终是您的儿子,您对他的爱会帮助您慢慢调整的。”
听了这些话,王女士的神情缓和了不少,紧绷的表情逐渐放松:“哎,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嗯,别太担心了。”秦阳安慰,“您不必特意去试探,就像平常一样对待他就好。”
“那行吧,我会试试的。谢谢您。”
“不客气。如果以后还有困惑,随时可以再来工作室找我。”
“好的,那我先走了。”秦阳起身送王女士到前台,看见陆承正仰头看着墙上自己的简介。见母亲出来,他立刻迎上来:“妈,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王女士淡淡笑了笑。
秦阳接过话头:“你妈妈只是偶尔有些失眠,平时可以多放松,比如听些轻音乐、做深呼吸。”
“好,我知道了。”陆承点头,又看了秦阳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秦老师,可以加您微信吗?如果我妈以后还有问题,我能方便联系您吗?”
秦阳微笑着摇头:“抱歉,我们有规定,咨询师不能私下留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可以通过电话或平台预约。”
“哦……我们走了,再见。”陆承抿了抿嘴,望了秦阳一眼,此刻正对上他的视线,比起他的波澜不惊,陆承反倒有些慌乱地收回余光,动作笨拙地打开了房门。
“再见,慢走。”秦阳目送母子离开,直到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