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如此,但,这倾注了他一切的墓志铭,他的孩子们永远看不到了。或许在元帝和上官曦月心里,元荒只是个暴君。或许没有一寸空间容得下载这残暴父亲,但,义者的志气会被时间所铭记。
魂归虚海,忍受永世痛苦,离开他心爱的三界和孩子们,或许他的一生会这么痛苦地结束,但…命运不会如此残忍。
在元帝有限的视角里,这沉默的战争不被发觉,但在反虚海,那位全知的老人目睹了一切。
老人道,“这是你一个人的战斗,孤独的,身中剧毒,三界将毁,骨肉不合,一人而负承一切,着实大义。既有此志,万古不朽也。”
元荒看了看反虚海,“多么荒诞不经的世界…脚下是天空,头顶是大地,没有时序,春与秋并行,日月同升。”
“这是无数创世神留下的伟业,”老人顿了顿,“珍惜这美好的时间吧,我很抱歉,反虚海和虚海都不能容许你们在这里逗留很久,但你们可以在这里留下些什么,证明你们来过的。”
“我们?”
“是的,我们。”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久不见,我的知音。”
“苏子世?”元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需怀疑,真假自有分辨。”苏子世笑道。
元荒缓缓吟道,“残诗终逢成章日,枯木得春鸟归林。”
苏子世垂首思索,少顷,对道:“此番君心似我心,重山叠海闻汝音。”
“好…好…”元荒颤抖着抱住苏子世,泪如雨下,“早知如此,我不如早些死去!苏子世,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多亏了这老叟,调用时间之能,不过等了一刻左右。”
“好,好啊,真好。”元荒一时语塞,泣涕如雨,过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向老人道谢。
“道谢便免了吧,只是…”老人皱了皱眉,似乎不忍心打断他们,“反虚海的能量要支撑不住了,你们快些离开吧,我很抱歉,你们必须去虚海了。”
“无妨,无妨,有苏兄相陪,万般苦难皆浮云。”元荒和苏子世挽着手,似乎即将前往的,不是苦厄的坟墓(虚海),而是天堂,但是有朋友的地方,怎么不算天堂?
“对了,给元帝留句话吧,不如,我们于此作诗词半句,等玄君来此地,对出他的下半句,如何?”
“好!好!”
于是,他们在反虚海立下一石碑,石碑上刻着一句待完成的词:九万云霄下,诛邪孽,佑八荒,乾坤入掌来。
弄罢,元荒和苏子世与老人道谢后,一起,坚定的走向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