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就按咱们之前看好的那个图纸建,顶好在屋前屋后都种上果树,元元……”苏黎说到这里,顿了下,又若无其事道,“元元如果吃不了,我们就自己吃。”
她转移了话题,刻意欢快道,“人家都是奋斗大半辈子,在大城市安了家。咱们倒好,越活越回去了。”
“谁说的?我们这叫富贵还乡!是正经的气派人。”邵敬秋说着,叹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元元喜不喜欢。”
“她不喜欢就早早说嘛!本来都想着图纸弄到手了,就想让她看一看。结果她倒好,一往外跑就不知道回家……”
苏黎埋怨着,眼底有了点泪光,却还强撑着,“房子这种事可是一锤子买卖,到时候她不喜欢也由不得她……”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若有所感,一同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门口跟小院交接的位置上,不知道何时起站了一个人。她的身板像是一棵青竹一般挺拔,模样看上去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苏黎愣愣地看着她,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满面。
她张了张嘴,却不敢出声,眼睛连眨也不敢眨,似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邵敬秋向她跑了过去,将她往自己的身后藏,一边藏还一边警惕地往外看,似乎很怕别人发现她。
邵元纾看得有些心酸,“爸,妈,没事了。”她道,“第九舰队已经被我赶跑了,没事了……”
苏黎憋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紧紧地抓着邵元纾的手不放。
邵敬秋眼眶通红,张开双臂,将母女两人揽在怀里,嘴里不住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十来分钟后,一家三口的情绪终于稍稍平静下来。
苏黎摸着邵元纾的脸,眼里的泪又盈了满眶,“我姑娘真好看!既像爸爸又像妈妈,还是挑着最好的长!多好看啊!就是……”
她的嘴唇颤了颤,“痛不痛?元元你痛不痛?”
邵元纾的嗓音也有些哑了,“不痛。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撒谎!你明明消失了三个多月……你就没从天鹅湖山庄回来!”苏黎哽咽道,“傻元元,爸妈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你别瞒着爸爸妈妈,都发生什么事了?”
邵元纾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时候,光影微微一闪,观潮汐出现了邵元纾肩头。
它歪了歪脑袋看苏黎和邵敬秋,嘿嘿笑了两声,“元元爸妈,你们好啊!”
苏黎和邵敬秋都怔了下,但很快就接受了一只猫能开口说话的事实。
苏黎道:“方方是不是?方方!你怎么变小了啊?”
观潮汐看了邵元纾一眼,“那说来可就话长了。你们也别问邵元纾了,她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
絮絮的声音里,更漏乍长天似水,一室温馨弥漫。
——
夜已经很深,邵元纾依然了无睡意。她搬了把躺椅放在二楼的阳台,抬头眺望着天边的银月,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门吱呀一声响,观潮汐跑了进来。
严格意义上说,它是飘进来的。
观潮汐趴在一个大毯子上,毯子的周围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异的零食。整个毯子被它控制着,就像是飞毯一般飘进了邵元纾的屋门。
观潮汐一边扒拉着小零食一边道:“你以前简直是在虐待我!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果然啊,不是家养的就是不尽心!”
一边说,一边吃得头也不抬。
邵元纾好奇道:“猫老师,你到底是吃什么的啊?”
这个问题得来了观潮汐的一个白眼,“这话问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是想尽快将你的亏空补起来。”邵元纾说着,看了观潮汐一眼,“我知道,是为了帮我你才会力量透支的。”
她的【信息提取】对观潮汐一直不太起作用,但她能隐约感觉到观潮汐的状态。
观潮汐啃小零食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力量透支了?”
邵元纾看了看它明显缩小了一圈的体型。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还有,之前我也不是毫无意识……”
在林中湖里,为她延缓负面状态的白色微光,以及后来启发她进化的那段动画……
她知道,那都是观潮汐的力量。
观潮汐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力量透支,而不是……比如说,我放了大招,而这是大招的后遗症?”
它睁着一双大眼睛看邵元纾,很感兴趣道,“这跟你的能力有关吗?”
邵元纾想起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脸上露出点笑,“对,这可能跟我的能力有关。
“说起来,我也是才想起来,我们还没有好好地互相了解过——我是指能力方面。
“那么,要来一次坦诚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