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尔蒂斯哄它:“乖,不要睡了,妈妈买到药了。我这就给你打药,你要是感觉好一点了,就告诉妈妈好不好?”
斑尔小司乖乖地答应了。
班尔蒂斯取出那管蓝色的液体,将针管拨了出来,小心扎入斑尔小司体内。
斑尔小司透明的身体里,很快氤氲起了蓝色。那蓝色在它的体内不断地游离着,却始终没有散去。
班尔蒂斯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了。
斑尔小司的眼睛还是弯着的,“妈妈,我感觉好多了。”
观潮汐跟邵元纾道:“没用。那蓝色的药剂都没有被吸收,这意味着药不对症。”
这就有点麻烦了。
邵元纾刚降临这个世界,就遭到不明飞行物的截杀。为了摆脱这些飞行物,她闹出的动静有点大,甚至还不小心毁了班尔蒂斯唯一一辆代步车。
班尔蒂斯可能是误以为她想抢劫它,当即识时务者为俊杰,表示自己可以帮她解决麻烦。
邵元纾就这样成了班尔蒂斯的临时租客。
同处一室,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再说了,她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邵元纾当即跟班尔蒂斯表示,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班尔蒂斯大度地原谅了她,表示仍然可以继续收留邵元纾,当然,要交钱。
尴尬的是,邵元纾没有钱。
既然没有钱,那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应该的。
正好邵元纾也需要外出去获取有关这个世界的情报,于是班尔蒂斯希望她去暗巷的某一家地下诊所里帮忙买药时,邵元纾没有拒绝。
可现在看来,这个药似乎对斑尔小司没有作用。
邵元纾心里也有些遗憾。
观潮汐小声道:“今天你不在的时候,城管上门催收了。”
“催收什么?”
“税!你肯定想不到它们要交多少税。
“别的也就算了,它们竟然还要交呼吸税。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个是空间税。你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吗?这个是主街一侧的住房特有的税类。
“说是因为住在主街旁边,空间比较大,视野比较好……享受了这类特权,就需要为特权买单。所以就有了空间税。
“班尔蒂斯没有交,给推迟了。
“我看她的经济情况不太乐观。它女儿还病着呢……
“我查了,它们这边也是一样的。如果交不起税,住所会被收回去。
“没了住所就得流落街头巷尾。主街这边是不让流浪的,而暗巷……它们母女在那种地方肯定活不下来。
“形势严峻啊!”
班尔蒂斯又将斑尔小司泡到了疗养仓中。
斑尔小司太虚弱了,只跟邵元纾和观潮汐打了个招呼,很快就又沉沉地睡去。
剩下的三人都出了屋。
班尔蒂斯原本的话就不多,今天更是格外沉默。
它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抬着头愣愣地看着窗外。
这间不太宽敞的小屋,只有一个对外的窗口。此刻,窗外霓虹灯闪烁,又到了新一轮的全息广告播放的时间。
一个个造型千奇百怪的生灵像是走马灯一般飘在空中,朝着每一个看向它们的生灵露出微笑。
等这些生灵的身影都消失后,硕大的霓虹字体飘在空中,闪着梦幻般的光泽:“新一届选美大会即将开始……”
全息广告重复播了一轮又一轮,闪烁的霓虹光影里,班尔蒂斯忽然开了口:“我其实参加过选美大会。应该说,它改变了我的人生。”
故事不是很复杂。
班尔蒂斯出身底层,因为一次选美大会而声名鹊起,广受关注,从这座城市的最底层,一路走到了第二层。
因为它稀缺的美,它成了第二层某一位权贵的情人,甚至还得到权贵的允许,有资格替它孕育下一代。
可惜好景不长,它稀缺的美很快就泛滥成灾,再也不独特。也是因此,它很快失去了往日的风光,再次从第二层跌落最底层。
权贵只给了它这一处房产容身。
它当年的积蓄加上这一处房产,本是可以安稳度日的。可它的女儿病了!这一病,直接掏空了它这些年的所有积蓄。
班尔蒂斯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得不重新博一次!
它的命运是被选美大会改变的,如今,它想再相信选美大会一次!
班尔蒂斯说完,看向邵元纾,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问道:“虽然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冒犯,但……你介意借我一份你的基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