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微笑着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房门被关上,江忱放松下来,坐到椅子上,抬手从药盒里拿了两片药出来,顺手塞到口袋里馄饨的嘴里。
没关系,孩子傻,吃点药也没事。
这房间很小,就一张床和小桌子,应该不太有人住这里,现在一下雨,全是潮湿的霉味。
闻秋皱了皱鼻子,起身去把窗户打开,散散味。
江忱支着头,侧身靠在墙边,莫名觉得生活有点太苦了。
这就是所谓的965?他觉得是007,随时随地等着,请不要相信鬼话。
江忱翻开工作手册,觉得第一句话写的应该是这个。
教导员工不要轻信别人。
闻秋闲不住,转去把奇怪的黑布给扯下来。
江忱一转头,对上了那面镜子,在现在这种铜镜还挺罕见的。
闻秋碰了碰这面镜子,像是想看看它有什么不一样的。
铜镜边都有些生锈,照出来的人影很模糊,勉强能看出个人型。
锈迹很粗糙,闻秋被扎了一下,老实了,乖乖收回手。
江忱起身将黑布重新盖上:“这里的情况不太对,暂时别打草惊蛇了。”
闻秋应下,看着江忱强迫症一样,仔仔细细地将那块黑布还原盖好:“那我们还要在这里等着?”
“不啊。”江忱收回手,笑道:“鬼话不可信,不打草惊蛇,但我们可以出去逛逛,我们可是第一次来这边,好奇也正常。”
江忱看了眼指尖沾染的灰尘,直接往外走,顺便洗了个手。
雨已经停了,那把伞自然留在了房间内。
馄饨冒出个脑袋,随着江忱的脚步晃悠悠的,它有点想被江忱拿起来。
只可惜,闻秋一大只还立在这里,它还想多活一点时间。
这个村子实在是,死气沉沉的。
江忱的视线从那些大片大片枯死的植物上收回,也是,鬼域里没东西能生长起来,不死气沉沉才是奇怪。
鬼域跟外面还是有点区别的,很暗,阴风总是一阵阵的。
江忱按了按额角,那黑袍鬼应该给他开另一个金手指的,比如视力?
不少迟暮之年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坐在屋檐下,只静静坐着,浑浊的眼球透过门槛看向大片枯黄的农田。
闻秋还以为江忱要带着自己往其他地方走,没想到这人脚下一拐,直接往那房子中走。
江忱大踏步往房子中走,坐到老人对面,他在这边住久,不至于听不懂这块的方言。
暮气沉沉的老人掀起眼皮:“你是小蕾的同学?”
江忱大方应下:“是的,小蕾有点忙,我们出来转转,看看您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赫赫嗬,都是好孩子。”老人家笑着,慢吞吞地站起身来。
江忱将人按回椅子上:“我们年轻人在这,哪有让您给我们倒水。”
说着,闻秋快速给倒了水。
温热的水摆在老人家面前。
江忱坐回位置上,没喝水:“老人家,村子里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老人家身体佝偻着:“哎,人年纪大了,都走了,都走了,我也快走了。”
江忱抿唇,没出声。
“你们和小蕾都是好孩子。”老人家语速很缓:“没人管我们,小蕾回来,就忙里忙外的处理我们这边的事情。”
江忱透过门框看着被小雨打入泥地里的冥币,这个村子怎么会突然死这么多人。
“喵呜!”
一只小黑猫跳入屋内,绕着俩个陌生人走了一圈,胆怯地趴在闻秋身边。
闻秋分了点注意力下去,蹲下身,之间随意碰了碰小黑猫。
小黑猫仰着头,轻轻蹭了蹭闻秋的指尖,又重新趴下露出肚皮,示弱。
凉凉的,毛茸茸的触感。
闻秋手指蜷缩了下,视线空洞了下。
小黑猫身上的毛被外面的雨,打湿了些。
冷风一吹,小猫身体蜷缩着,打颤,
江忱又问了点其他的事情,可得到的答案都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就是无论问什么问题,得到的答案都只有那几句话。
面前的老人家仁慈的模样退了个干净,开始不断重复那几句话:“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
江忱拧眉,站起身来,碰了碰闻秋:“走吧。”
闻秋收回摸小猫的手,跟着江忱离开。
跨出门槛后,老人絮絮叨叨地声音彻底消失。
江忱身体颤了颤,揉了下耳朵。
他还不如被鬼追呢,这种看着正常,但又鬼里鬼气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