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秋顶着小花环,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到一边去,总觉得江忱的眼中写满了算计。
“变成小老虎。”
江忱直接发号施令。
“哦?”闻秋凑近江忱,怪不得这人哄了他一路,原来在这里等着。
不过对于江忱的小愿望,他当然是无脑满足。
江忱笑了笑,手一抓,将气球绳子过长的那一段绑在小老虎身上,这么多气球直接给闻秋带飞到半空跟他对视着。
闻秋晃了晃前爪,很快接受被江忱当玩具玩,开始掌控气球,刨着前爪凑近江忱。
为了减轻下负重,他还贴心地把自己变轻了不少,让江忱抱。
很温暖的小猫味,跟这种小猫在一块,他都能染上它的温度。
闻秋天天江忱的侧颈,扒拉着他的肩膀,埋头蹭蹭。
江忱深呼出一口气,埋头蹭蹭闻秋的脑袋:“抱歉。”
抱歉让闻秋一只小猫沉睡了这么久,他那个时候想过很多,认真斟酌着自己和闻秋的未来,自以为完美的解决方式,不论结果,闻秋都受到了影响。
“对了,小猫鬼。”江忱碰了碰闻秋:“在我的计划里,距离你醒来,还要近百年吧,你怎么回事?”
强行挣脱出来,所以影响到闻秋的记忆,但本能让他想去找自己,又飘飘荡荡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是找到了自己。
“嗯,我想找你,我离不开你。”
闻秋承认地很大方,直接变回原来的样子,牵住江忱:“所以我很生气,因为你不顾我的意愿,把我留在我们的家里,偷偷走了。”
“我这么坏?”
江忱拖着语调:“那小猫鬼,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原本他的计划最后一环就是自己经过最后这一世,回到地府,他就马不停蹄去找闻秋,唤醒他,结果这小猫鬼来得还挺快。
“要生气。”闻秋想了想圈住江忱的手腕:“我已经想好了,不过不告诉你。”
“行,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江忱笑眯眯地说破,完全没给闻秋留一点面子。
他还不了解闻秋?
要是闻秋真想好了,不用他问,肯定就会主动说出来,现在不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压根没想好。
“江忱!”
闻秋把人按进怀里一顿折腾,汲取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我们走吧。”
去回到最初见的地方。
回到他们的家中,做好决定明天再出发。
夜空中,明月高挂着。
“我们还会经历最后一次分别。”江忱低声说着,他勾了勾唇:“既然你提前找到我了,那作为回报,我会将这次分别提前。”
他凑近亲了亲沉睡着的闻秋,哪怕对方已经睡着了,依旧本能地在回应他,握紧他的手腕。
动身很快,不过不着急,两人走走停停,偶尔在某个城市停下脚步,看看风景,这段旅程走了一个月。
初见之地并没有那种震撼,只是一片罕见人迹的深林,有着大片的草地,冰凉的空气,大树和阳光。
闻秋躺在茂密的草中,仰头看着高大的树,他躺在树荫之下,慢吞吞地说起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见。
“这块的风景跟那个时候不太一样了。”闻秋坐起身来,拔着手中的草:“那个时候,这里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大树,我是被丢掉的。”
江忱靠着树干,膝上摆着一本厚厚的本子,他随手翻开,里面贴满了照片。
万千年前,奄奄一息的老虎幼崽,因为基因问题,身体孱弱地像只小猫崽子,自然只有被放弃的下场,可偏偏有人拖住了他,以自身的一片作为代价为他开出了一条新路,让他有一个机会可以活下去。
江忱晃了晃手中的书:“你那个时候,还没两本本子重。”
轻飘飘的,浑身是伤,那也是江忱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到分别,死亡的概念。
他无来处,但从那天起,闻秋就不是被抛弃的,而之后,他也永远有了相伴的人。
“咔嚓”
一声相机声,定格了此时的画面。
身后茂盛的树木之中,一团淡蓝色的光晕直愣愣地冲出来,四处冲撞了一番。
闻秋很敏锐,直接窜出去想抓住那光点。
江忱挑眉,从口袋中翻找出那留在自己身上已久的锦囊,将那团光团收进锦囊中,坦然地笑了笑:“果然,人不能轻易失忆,不然会被忽悠着答应什么。”
“这是什么?”
闻秋拧着眉:“你背着我有秘密了?”
江忱:“……这是虞程的手。”
闻秋:“?”
江忱推开凑过来的大猫头:“没你的事,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今日是个艳阳天,阳光落在的草地上,平和温暖。
一把匕首穿透心脏,鲜血渗透衣物。
闻秋紧紧抱住江忱的身体,再无悲伤的情绪,这一次的分别,是永恒的开头。
太阳落下又升起,那只染了鲜血的手动了动,抬起拭去某只爱哭的小猫鬼脸上的泪水。
“又见面了,小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