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塞勒涅结束完一轮交际借口出门进入会客厅隔间准备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维克多立刻眼尖地跟了过去。
但是,精灵的感知力又不是假的,几乎是在两人前后脚进入隔间的瞬间,塞勒涅迅速抽出身旁骑士像剑鞘中的短剑回身架在了身后人的脖子上。
“领、领主大人,是我……”维克多被这突然而至的冰冷剑刃吓了一跳,双腿也不自觉软了下来,他哪里知道塞勒涅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放肆,”塞勒涅浅绿色的眼眸里的情绪冰冷无比,“谁给你的胆子尾随在我身后?”
她手中略一用力,维克多肩上感到压迫,双膝立刻弯曲软倒跪在了地上,“不不,领主大人,我没想做什么,只是瞧见您脸色疲倦,想同您谈谈心罢了。”
塞勒涅简直是要被他这蠢话气笑了,她为什么心累这些人就没点数吗?看来她平时的脾气还是太好,好到让这些人真以为她会好说话到这种程度,竟然还敢对她生出其他不合时宜的念头来。
“滚。”她收起剑仔细打量剑锋,没开刃的,边缘发钝。
见她收起剑,维克多又觉得她是心软了,“领主大人,这些都是误会,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的。”
他还跪在地上,塞勒涅被他这油腻的腔调恶心坏了,终于是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我让你滚,没听见?”
可惜了,这剑只是个装饰品,不然她现在就得让这蠢东西长长记性。
“你!?”这一脚踹得不轻,维克多蜷缩在地上疼了一会儿,他还没从自己竟然被柔弱的伯爵小姐踹翻身的屈辱中缓过神来,廊道上早已有卫兵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塞勒涅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卫兵们迅速将武器架在狼狈的维克多身上,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能让领主发怒动手的家伙,必然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城堡的卫兵都会无条件信任领主,所以他们自然无一例外地觉得这肯定是维克多的问题。
“无故冒犯领主,把他拖下去,顺便查查家底,一并处理了。”塞勒涅语气平淡地好像是在切颗菜。
听到这话,维克多气不打一处来,他也顾不上胸口的疼痛了,“等等,不可以,您怎么能这样做!?”
他明明才刚跟着她进入这扇门,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莫名其妙挨一脚也就算了,怎么就至于要查办他的家底了!维克多颇觉不忿。
塞勒涅翻了个白眼,“我是领主你是领主?愿意处理你,就给我感恩戴德地受着。”
区区一个男爵而已,只要她想,整个布卢维城堡里的所有仆人都可以是,她没理由忌惮这种无权无势还敢在她头上动土的小贵族。
赫伯特也循着声音赶了过来,见到这样的状况,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塞勒涅小姐,请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这些无知还心怀不轨的家伙竟然敢把心思动在他们的伯爵小姐身上,赫伯特既生气又不屑,身为城堡的管家,他务必要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替领主分忧。
维克多最终被卫兵们驾着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布卢维城堡。
按照法令,他将被处以五十卢银的罚款并强制剥夺封地的继承权,维克多的父亲莱多子爵同哥哥理查男爵吓得在宴会当场就前来告罪,他们甚至提出可以将维克多流放,就深怕领主大人以此为由褫夺了他们原有的爵位和采邑。
这场面狠狠地给在场的诸位贵族上了一记眼药,那些原本抱着同样念头的家伙都默默偃旗息鼓绝了同领主结为姻亲的想法。
赫伯特总算是放下了心来,他可不想他们的伯爵小姐就这么被一群猪头给拱了。
“赫伯特,城堡的仆人都回家了吧?”宴会结束后,塞勒涅看上去完全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这令她的管家心情越发愉快。
“是的,塞勒涅小姐,”赫伯特简短说明,“除了一些想要继续留在城堡工作的仆人和值班卫兵,其他人都已经按您的要求分发了一卢银休假去了。”
“那塔兰呢?”塞勒涅疑惑,她一整天都没见过她的骑士队长了。
赫伯特正在思索,却听莱特焦急的声音自门外远远传来,“领主、领主大人,贝格农庄的岗哨卫兵来报,有一列陌生的骑兵越过了挪玛河!”
就在萨维什王国新年的第一天,她的领地受到了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