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满意点头,“答对了。”
没记错的话,那两个农奴正是从那里的农庄逃过来的,按照她们的说法,苏里尔的先遣队伍在侵扰安浦斯前在那里徘徊了很长一段时间,那里绝对有着很重要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莱克顿农庄与她的领地间仅仅隔着一条已经结冰的挪玛河,中间没有其他关口拦截,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优势条件。
塔兰迅速调整方略,“我们可以带上卫兵越过冰床提前把莱克顿农庄抢下来,他们想不到我们会选择直接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一支没有充足补给的军队,耗上几天就该被活活饿死了,重骑兵再强也得吃饭,她就不信这样那些苏里尔人还能死赖在安浦斯不撤退。
赫伯特听得连连点头,他觉得领主大人同卫兵队长的分析有理有据,抢占莱克顿农庄是很合理的提议。
这样一来,他们不必同苏里尔人正面对上,也不必担心安浦斯会对此心怀不满。
“请等一下,领主大人,”但洛里安再次提出了异议,“如果莱克顿农庄并不在他们的补给线上呢?”
这些基于已有信息的推测固然很容易令人信服,但理性告诉她,推测总是存在错误的可能,万一苏里尔人只是碰巧在莱克顿多待了一段时间,那她们的突袭除了引发敌人的警惕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嗯,这也是有可能的,”塞勒捏对她的疑问表示认同,“所以我们可以保守一点。”
反正莱克顿农庄离艾弥尔近,她的卫兵即使发现那里根本不存在什么补给线也可以及时撤离,这并不会造成太多损失。
“不,不用撤离,”塔兰的声音总是很沉静,这样的语调时常令人感到安心,“如果莱克顿没有他们的补给,那就直接和安浦斯的卫兵前后包抄他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安浦斯公爵急着想要夺回港口,在确保有援军的情况下,他的卫兵势必会不留余力地发动攻势,一旦苏里尔人的注意力都被牵引到前线,那她们就完全可以经由莱克顿农庄从后方偷袭。
提出这样的想法后,塔兰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犹豫地看向旁边若有所思的审计官,“洛里安小姐,只是在后方行动的话,我们的卫兵应该不会用到太多的消耗性武器,这样是财政可以接受的吗?”
洛里安苦笑了一下,她素来表现得严肃,很少流露出这么“鲜活”的表情,塞勒涅看着她,莫名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正在疯狂压榨公司销冠的资本家,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仔细一想,她的审计官自上任以来好像就没歇过多少时间,连王国新年庆典那段时日她也一直待在税署处理文书,领地的财政规划工作基本都压在洛里安一个人身上,说不累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等苏里尔和安浦斯的矛盾解决,她该考虑让她们的审计官休休假了。
“既然如此,我会想办法尽量协调其他项目的支出。”洛里安妥协一样收敛起了情绪,看起来她已经习惯其他人对她的需要了。
塔兰微微颔首,“辛苦您。”
商量妥当,赫伯特前去同安浦斯沟通,塔兰回到卫兵营做准备,而塞勒涅单独留下了她们的审计官简单询问了两句。
“洛里安,你需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塞勒涅真切发问。
这话顿时令洛里安抬起了她平静的灰眸,“领主大人,我可以处理好这些工作,请不用担心。”休息没有任何意义,她并不需要这些。
塞勒涅摆摆手,“不是工作的事情,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
她当然相信审计官的能力,但现在洛里安的脸色明显很疲倦,这样不眠不休地思虑工作会让她的精神绷得太紧,塞勒涅不免担心这样长期下去会导致她出现健康问题。
洛里安稍稍讶异,她倒是没想到塞勒涅竟然还会关心她的身体,“没关系的,领主大人,我会抽空前去修道院找医师检查,但现在必须优先工作了。”
劝说无果,塞勒涅只得暂时按住了这些想法,“好吧,那就先这样。”
对于洛里安这种工作狂来说,或许只有财政报告上的收入一栏大大增加才能让她有闲心想起休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