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多久。
久到苏御坐得腿脚发麻,卧室的门才被人重新推开。
进来的是靳文臣,背着手,身后垂着鞭子似的物件。
苏御起初没看太清,直至他来到身旁,用那条鞭子挑起他的下巴。
“苏御。”
靳文臣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开口时语气平静,谈论天气般和声细语,问他:“饿不饿?”
苏御不敢说话,甚至不敢跟他对视。
他的心早就被恐惧包围,再次变成那只闷头的鹌鹑,躲躲闪闪地待在靳文臣手心,没什么道理地乖乖就范。
靳文臣满意他的乖顺,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用鞭子撩起他额前的碎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低垂的眼眸,似笑非笑:“好玩吗?”
这句话莫名其妙。
其中意味深长,苏御不受控制地哆嗦,眼尾瞬间湿润,红着脸埋头,不吭不响地逃避。
靳文臣却还不肯就此罢休。
继续逼他,继续折磨。
细碎的鞭条从额前绕到后背,不紧不慢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响。
比疼痛率先到来的是羞耻,苏御闭上眼,牙齿咬得紧紧的,还是不吭声。
靳文臣于是恼了。
又一下拍上去,这次用了十成十的力。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苏御极不可控地颤栗着瘫软下来,迷迷糊糊地向前趴倒。
又迷迷糊糊地被人托住腋下,用力向前拽去。
“苏御。”靳文臣把他往怀里按,再也沉不住气,说话时咬牙切齿:“跟我玩这些没意思。”
“你知道我在乎什么!”
他去掐苏御的下巴,逼他抬头跟自己对视。
苏御立即闭上眼。
眼皮挤着,眉头皱成一团,泪珠子断了线地往下落。他突然后悔了,又开始觉得自己蠢,不知深浅地挑衅和反抗并没有换来什么,反而让他的处境变本加厉的艰难。
靳文臣不会放过他。
二哥也不会原谅他。
胸口疼,屁股疼,肩膀也是疼的。
□□和精神饱受折磨,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疯掉。
“靳文臣。”他张嘴,打算求情,先将面前的人稳住。
靳文臣却不搭理他,眼神冷漠,一味地掐住他的下巴,让他头抬得更高,嘴巴张得更大。
然后将鞭子塞进去,抵住他的舌根,来回地一下下磨着。
满嘴皮革味蔓延,苏御被弄得头晕,想吐。
扶住靳文臣的肩干呕,满脸都是泪,摇头挣扎,却只能让这折磨人的“利器”欺负得更狠。
不知过去多久。
嘴巴又麻又木,口水都开始兜不住,顺着下巴淌,沾了靳文臣一手。
“真脏。”
靳文臣漫不经心地评价,明显指桑骂槐。
在苏御胸前擦尽指尖的口水后,大发慈悲地抽出鞭子。
黑色的皮革让水浸透,表面闪着潮湿的光辉。
靳文臣盯着,目光变得意味不明。
沉默了片刻,朝瘫坐在床上的苏御看去。
苏御喘得正急,捂住嘴坐在床边干呕。
吐了几口酸水后就再也吐不出什么。
胃里面空荡荡一片,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
嘴巴干裂起皮,即便让口水润了一遍又一遍,也遮不住那层苍白的皮。
靳文臣撂了鞭子,在床边站着,突然安静下来,垂眸眼巴巴瞧着,倒显得有几分可怜,就好像刚才施暴欺负人的不是他一样。
“苏御。”他喉结滚了滚,朝床上的人伸手。
苏御这会儿正怕,还没回过神,就本能地伸手。
白嫩的指尖搭在他掌心,被他紧紧一攥一扯,整个人便向前跌去,撞进了靳文臣怀里。
靳文臣顺势托住他的屁股,一个用力将人抱起,分开两腿缠在腰上,迈着大步离开了卧室。
靳文臣的卧室离祠堂不远。
出门拐弯,过了走廊是一个大阳台。
这会儿太阳正毒,看过去时睁不开眼。
下巴再次被靳文臣掐住,他叫苏御抬头,不大的响动惊扰了跪在阳台上的那道身影。
靳非粤动了动,扭着僵硬的躯体想要转身,却在回头前被人呵住。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