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深夜,雨倾盆而下,窗外狂风大作,天空电闪雷鸣。
玻璃窗被雨敲打得啪嗒啪嗒作响,睡梦中的郁夏呜呜了两声,睫毛轻颤,平缓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随着又一道惊雷响起,郁夏的双眼忽地睁开,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张开嘴不停地吐息。
眼前浮现出噩梦里的场景。深不见底的海水淹没了他整个身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攥住他的双脚,欲将他往幽深里拖去。
郁夏拼命挣扎,无济于事,眼睁睁看自己耗尽气力坠向深暗里,渐渐窒息。
恐惧占据了全身的细胞,他绝望的在心里呼喊。
谁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没有人听到他无声的呼喊,黑暗自水深处蔓延,包裹了郁夏,呼吸彻底消溺,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郁夏——”
“谁?”
声音消失,无人回答。
惊魂未定的郁夏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确定那声音会不会再次响起,他希望是自己的幻听,可那声“郁夏”清晰无比的回荡在房间里,印在他脑中,怎么也抹不掉。
或许是……累了?还是真的有人在叫他?又或者说他在哪里听过这种声音,留在脑中,只是暂时不记得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到底是谁呢?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郁夏带着疑问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渐明。
雨依然下着,比之前要细了许多。郁夏揉着眼皮走到窗前,窗帘“唰”的拉开,一阵光亮透进屋子,照得房间亮堂堂的。他眺望着林立的高楼,车水马龙的街道,又抬头向天空望去,那里有鸟儿飞过。郁夏学了几声鸟叫,想象自己就是那只鸟儿,任由风把羽翼吹得飘荡,至少前方明朗,目光坚定。
时间流逝的很快,眨眼间快到上班的时刻。
郁夏穿着制服来到前台,一会儿用抹布抹抹台岸,一会儿查看有没有要补齐的配料,忙着忙着,鹿清河就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嗨~这位帅哥,你裤子拉链没拉。”
郁夏低头一看,还真没拉上,一缕灰色的内裤露在外面,怪尴尬的。
“谢……谢谢。”
鹿清河也感到有些尴尬,他无措地笑了下,随后想到了什么,叫郁夏往他跟前凑近些。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哎,我说郁夏,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低微的嗓音带着些气混,听起来麻酥酥的。
说完话,鹿清河上手一顿乱摸郁夏的头后,“哈哈”几声去换衣服了。
郁夏摸了摸鼻尖,可爱?这不是通常形容女孩子的吗?而,而且,他哪里招人觉得可爱了?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怎么有点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