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在踏进教室门的前一秒拿出手机按停了计时表,恰好十分整。
收起手机,郁夏坐在位子上,静待“战争”的爆发。
王凌芸一进教室门,一股肃穆的气息顿时向她奔来,以狂风暴雨之势,席卷了她全身上下,似是要以此让她一败涂地。
依照习惯,王凌芸点完名,打开PPT,准备上课,讲台下的学生们蠢蠢欲动着。
“今天我们来讲讲心理学里的一个分支——精神分析派。相信大家都知道弗洛伊德的著作,《梦的解析》这一书。关于这一篇的内容只占全书的一章左右,是较少的了,然而它到底是不是属于心理学,还存有争议。在国外,它早已没落,而它至今能在中国教科书上留存,是有其的道理的,尽管主流学术界并不承认。你们对此怎么看?”
有人发出不屑的一声“哼”,但还是举起左手,以示要发言。
王凌芸微微颔首,男生站起:“老师,我得说一声,学习这一章没有意义,既然都说它不入流了,还讲它干什么?干脆讲别的吧。”
“为什么呢?请给一个合理的理由。”
男生接着道:“首先,这类学术在台湾不值一提,根本没有任何前景,就业了连维持基本生活都是问题,活活饿死的也大有人在。再说了,我们学东西,不就是要运用到实际现实生活当中吗?像这种‘无意识’论说直接点,就是在瞎扯。”
似乎是拿准了会有大部分人附和,男生说完脸上带有沾沾自喜的神态,他说的是事实,在现实面前,一切自我感动式的付出只会被击毁得毫不留体面。
“有人持不同意见的吗?”
王凌芸在教室里走了一圈,见没人提出反驳,最后重回讲台,喝了口放在台上的富光塑料水杯里的水,缓声说道:“我想听到更多不同的答案,希望你们积极发言,不然,我只好点名同学来回答我要发出的问题了。”
先发制人?!要出击了吗?还不待其余同学反应,已经有一名没准备充足的学生给叫到名字,接受她的问话了。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是精神分析学派的创始人,不要忘记它的基本原理是在于以治疗者的解释去协助病人能对自己的心理状态和病情有所领悟和了解,通过自知力的获得,改善并促进自我人格的成熟。从某些角度讲,为人类做出了贡献,这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吗?”
王凌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可是它……它……”
“噗嘶,噗嘶。”不远处的学生偷偷用口型给他传递信息,微垂着头的他稍稍往那一偏头,看着那张合无声的嘴,空白的脑子一闪,找到了措辞。
“对,它和其他可以证伪的心理学来说它不可证伪!”
“不可证伪的东西有很多,你所学过的主科目中的语数英就是其中一种,包括文学、艺术,难道这些,也是没有意义可言的?”
被问倒的学生成了哑巴,他可不敢说这些没用,不然等着被千夫所指吧。
这简直是个坑!
王凌芸打了手势,让他坐下。
“你们应该从这场问话中得出了我想告诉你们的一个道理:‘可证伪的东西本身就是不可证伪的’,就如同‘意义本身就没有意义’,太过追根究底,只会徒增烦累。现在,你们现在有兴趣了解这门学术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点头。
第一轮,败!
课上了不到二十分钟,有位学生突发了情况,上半身趴在课桌上,头埋着,乍看一眼像是睡着了,仔细一点,不难发现她捂着肚子,全身颤抖,额角沁出的汗水直往下淌。只一眼,王凌芸就看出是女生来例假了。
她暂停了讲课,只说道:“今天就先到这,来做张卷子巩固下上次的教课内容。吴莫莫,秦笑笑,你俩跟我去拿卷子,顺便谈谈你们的学习情况。”
吴莫莫半蜷着身子站起,使劲让自己的背挺直,嘴角平复到以往的模样。她俩一前一后的走到讲台上,跟王凌芸来到办公室。
“你们,坐。”
办公室里只有仨仨俩俩的教师在蒙头办公,所以王凌芸进来时没人察觉。
她让吴莫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顺手拉过旁边老师的空椅子,给秦笑笑坐,她则走到靠角落的较小的储物柜前拿出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红糖和姜片,放一些在旁边公用的一个小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里面,再去饮水机前倒了一半热水一半凉水,给吴莫莫喝。
“好些了吗?”
喝完红糖水的吴莫莫“嗯”了声,微微靠近旁边的秦笑笑。
秦笑笑拉过她的手,握了握,安慰着她:“没事的,我有卫生巾。”
“你带她去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