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一席话叫江离澈及其余的玄清门弟子与曲翎音生出了一般的想法来。
但看着那老板神秘兮兮的模样,曲翎音还是开口再问:“既然有这样的地方,那之前为何从未听过?”
“害!”老板摆摆手,走回到柜台里,整理起桌面上的簿子,“那樵夫家中人皆出去寻找,一人未归,我们这地方,位置尴尬,既不是玄清门的辖地,也不是虎阳门的辖地,谁来多管这闲事?”
“几位仙师,我也是看你们本领非凡,加之门中弟子失踪,才给你们这么个建议,你们大可以去看看,没准真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话语未落,老板便低头专心整理手中的活计。
曲翎音本想在问些什么的,但身侧的江离澈却是礼貌同老板道了声谢后,转身出了驿站。
行在街头,她抬眼打量起江离澈,只见他面色自若,似乎并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
如此,曲翎音更是疑惑了,压低声音开口:“大师兄。”
然江离澈却好似料到她会说什么,只道:“出城后再说。”
他如此说,那定然是有什么顾虑了。
曲翎音应下,直到一行人出了城,朝那老板所说的地方而去时,江离澈才开口:“阿音,你方才想同我说什么?”
她本就憋了一路,现下江离澈问,便立刻开口:“大师兄,你不觉得那老板有些可疑吗?”
“觉得。”
江离澈的回答言简意赅,曲翎音却有些摸不着头脑:“既觉得他奇怪,为何不再问问?”
江离澈却答:“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的,你我皆知,既然发生过那般恶劣的事件,若是换了常人,定是四处宣扬或是寻求附近仙门的帮助。”
言及此处,江离澈的目光坚定异常:“但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你我上门才说,那只有两种可能。”
曲翎音问:“哪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害怕我们继续待在那儿,故而胡诌个由头骗你我离开;第二种,确有其事,但这事不为别人,专为我们而来。”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曲翎音十分认可,“那师兄你就这么去了?”
“自然不是。”江离澈的回答让人觉得他胸有成竹,“既然他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不论是哪一种可能,我都要杜绝其中祸患。”
“方才出城之后,我已立刻传信给秘密在城中候命的弟子,让他们密切监视那老板以及客栈的动向,随时报告于我。”
言及此处,江离澈抬眼瞧向老板所说的山林深处:“至于第二种,既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定是要去看看了。”
没想到,江离澈居然考虑得如此细致。
想来,老板若是真有所图,那她们出城之后,定是会在暗处监视,若此刻回去调查,只怕会让其发觉。
但如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思及此处,曲翎音感叹,江离澈能年纪轻轻成为玄清门的掌门,心思确实缜密得可怕!
至此,心中的疑惑已消。
但江离澈却在此时开口:“阿音,不用担心。”
抬眼,江离澈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柔和得叫人安心。
触碰到那目光,曲翎音立刻移开眼。
即将离开的她,不该沉溺在那道带着爱与关怀的目光中。
心细如江离澈,自然察觉到她的动作。
他未言,只是默然走在一旁,观察着眼前的路况。
对于修仙者而言,翻越一两座山算不得难事,故而并未花费多少时间,一行人便立于老板所说的山脚之下。
乍一眼看去,这山与周围其它的山林并无什么不同。
但若是仔细瞧去,便会发现这山静得有些可怕。
同样的地段,其它山林飞鸟畅行、野兽扑腾,生机勃勃。
但这山,每一棵树都静默地立在原处,好似感受不到山风的吹拂,连树叶都不曾摆动。
见此情形,曲翎音和江离澈异口同声道:“结界?”
只有被结界封闭,才能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确定心中答案,江离澈上前一步,翻动手掌捏了个诀,朝那山林拍去。
然果真如同二人猜测一般,他的掌力被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挡了下来。
这一掌,江离澈似乎已对这结界的强度作出了初步的推断,故而没再出手。
曲翎音问:“如何?”
“是个中级的结界。”江离澈答。
中级结界,那便是个算不得厉害的结界。
“但……”江离澈抬眼瞧着面前的山林,“我总觉得不对。”
“何处不对?”曲翎音此刻没有灵力也没有魔力,无法感知结界。
江离澈思索着,轻轻摇头:“说不上来。”
思索片刻,他回身吩咐一同前来的弟子们:“原地修整,没有我的命令不可随意进这结界之中。”
“是。”弟子们应下,立刻四散开一定的距离后原地修整。
“阿音。”江离澈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到这来。”
曲翎音没有犹豫,快步靠了过去。
“大师兄,你现在有何打算?”
江离澈示意她坐下,而后才说出心中顾虑:“这结界有些奇怪,带着你和一众弟子,不好直接进去,我立刻给门中传信,让阿昭带人来支援。”
曲翎音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