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全身热腾腾的就开始爬山。是的,文会开在附近另一座有名大山的山顶,山顶处有一座佛庙,而半山腰处则开满了梅花。
顾玉书刚到山脚下时,就遇到了专门等她的闻人靖,两个人姐俩好(同哥俩好)的笑着撞到了一起。顾玉书还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浓厚的驴肉火烧的味道。
“就等你了,我还带了好些个人,咱们一队。”闻人靖今日的装扮明显不同,没有穿那种大红大紫的衣服,反而穿的那种束腰的雅服,但是腿和胳膊里面都绑着绷带。
“你这是?”顾玉书当然知道是要组队的,人活着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势力,放在读书人这里,虽然都是这一片的学子,但不同的学院,不同的地域也是有着比较和等级的。
文会,文会,自然是要比个高低的。上山有三关,分别是棋艺、解谜和作诗,相当于正式参加文会前的三个小小的关卡,由寺庙里的僧人们组织,除了增加文会的趣味性之外,也是为了分配文会的座位排序。
哪队的排名靠前,哪对就能做到离宣抚使是更近的位置。就算没有一鸣惊人,得到宣抚使的提携,只是混个脸熟,那也是赚了。
“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好友,左尚。”
左尚是一个皮肤略显得黝黑的女子,但是身型却很精壮,即使是冬日里,也穿的并不臃肿。一笑便露出非常洁白闪亮的八颗门牙。
“她从小就是孩子王,那她别看他长这个样子,实际上脑子可精明了,解谜是一解一个准。她家中是世世代代是参军的,虽然也读书,但是并不强求,所以长大后,没有如同我俩一般继续进学。”
顾玉书上前与对方互相行了个拱手礼。随即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对方看上去明显是有些紧张的样子,大概是不知道如何从一个表面上看上去非常读书人的读书人相处。
事实上也是如此,左尚从闻人靖那边知道对方十六岁考了秀才的时候,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个世界还秉持着重文轻武的世界观。
那个拱手礼,她也不知道怎么做,胡乱的两个手包起来。不过她也一向是一个爽朗大方的性子,虽说感觉自己闹了笑话,但看到对方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也释怀了,虽说不敢像往常一样直接搂肩,大声说话,却也放松了不少。
“身后的人是我家的下人,就带了几个,我的小厮,两个抬轿子的,还有一个厨子。”
不仅看到了,还闻到了。顾玉书默默点头,看来今天能一饱口福了,就是在人家寺庙的地盘,虽然只是山顶,并非寺庙内部,吃肉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了。闻人靖一听,则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若是如此苛刻的话,这寺庙也开不下去了。放心好了。”
另一边的左尚还在咧个大牙笑,等她们说完之后,补充道:“听说这山上还有野的雉鸡和兔子,若是有空,我带你们上山游玩一番。”
顾玉书的眼睛瞪的一下就亮了,“那到时候就麻烦左尚姊(同兄)了。”
等天光大亮,来参加文会以及想看热闹人都陆陆续续的来齐了,三个人也叙旧完毕。
上山的台阶上,一名头戴僧帽的僧人,手上戴着佛珠,笑着为大家引路,然后就非常温柔,但态度异常坚决的将闻人靖带过来的下人坚决的留在了山脚下。
昨日下的雪还没有化,向上走的时候还能看到穿着僧袍的僧人在扫着雪,头顶上还冒着热气。
梅花的香气贯穿始终,清雅而浓烈。无论是黄的,白的还是红的,都掺在一起,作为一个无论是现代还是这个世界都名副其实的宅女,顾玉书也情不自禁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等她们到达第1个考核点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人在对弈了。古朴的凉亭中,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僧人与一名稍显年轻的书生分别在一方石桌上对坐,看席面已经走满2/3的棋盘了。
她们这一组推出来的负责棋艺的人是闻人靖,于是她先去僧人那边记名。顾玉书和左尚则凑上前去观战。
围棋这个东西,属于这个时代的大众爱好,稍微有点儿诗书熏陶的人家都会去学的,即使是平民学子也略懂一二。
很显然,那个书生要输了,最多也就是在十子以内。
一眼看出结果后,顾玉书就对棋盘上的厮杀不感兴趣了,反而到处观察起来,过往现代记忆的人格逐渐在她那具身体里以势不可挡的速度疯狂复出,以至于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种在玩大型虚拟游戏的错觉,以往视而不见的,习以为常的场景在他眼里也变得有趣起来。
就比如现在,她突然发现,那个下棋的僧人的表情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