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自称“平平无奇好心人”的先生很想知道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把这归结于“情报人员的好奇心”。于是我提出了交换,我需要他告诉我有关于亲友的消息。
这是我所无法做到的。现在的我已经被判定死亡,如果出现在街道上一定会被猎犬——黑色的狼犬、我曾经的同僚,追猎撕咬。最坏的情况是遇到那个能将一切异能力无效化的孩子,像戳泡泡一样将我抹消。
男人很爽快答应了我的要求,又很苦恼思索了一番,抽出一张传单和笔,刚刚写上什么又被划去。
而后他叼着被煎过裹着金黄色蛋皮的吐司含含糊糊地和我讲述着搭档这些年的经历。
大概从七年前开始。
光是为人所知的就有八起。
有同时杀害了军方兵器库的三个管理人的残忍事件。
也有为安全保障做出了贡献的,将贩毒集团的首领连同流通网一起摧毁的事件。
最恶劣的一起是在两年前在英国女皇的加冕仪式,当众暗杀了三名时钟塔和女王的替身。也因此有了“暗杀王”的绰号。
听完之后,我毫不怀疑他有能力做出这些事。
我的搭档,我的亲友,我亲手交于真名的……
我清楚他的实力,正如他了解我的弱点。
“我”对他究竟是什么情感呢?
我一直都很想要帮助他,并且以为自己帮助了他。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困扰自己是否身为“人”这个命题,作为前往歼灭“五月革命”的当事人,我再了解不过这个问题的谜底。我不断给予他的,那些能够作为“人”而存在的证明,直到八年前我才发现那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施舍的同情而已。
“那你现在所纠结的,与先前魏尔伦君所困扰的又有什么区别呢。”鸢色的眸子很清浅地弯起,却让我呆愣当场。
我们之后的生活都会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应该说这个问题在我们之间已经有了秘而不宣的答案。
直到……我们之间有一个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