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托尔斯泰还没有被政府招揽,成为逍遥度日的超越者。他还是一名闻名遐迩的作家,俄罗斯大街小巷都传阅着他的作品。
「
“我会爱你一直到白桦树。”
“到什么白桦树?”
“你难道不知道吗?”
“每个人生命的尽头都会有一座土丘,土丘上有一棵垂头的白桦树。”
」
弹舌的俄语被低哑的男声缓缓道出,伴随着干枯树枝被烈火舔舐的噼里啪啦声。在常年黑夜的寒风天,像是在雪夜之中才会出现的精怪,蛊惑人心。
“兰波。”
“嗯?”
“这里的白桦树是死亡的意思吗?”
“对,”兰波随意捡起一根房间角落堆积着的白桦树枝,扔进了燃着火的壁炉,“在俄罗斯,白桦通常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与坚韧的民族精神。在诗歌、小说之中,通常会有更多不同风趣的意味。”
“顺带一提,”他合上了书,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你的俄语练的还算不错,先前提过的用俄语帮我念睡前读物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魏尔伦比十六岁的兰波高出两个头,碧蓝色的眼睛之中尽是孩童般纯真的一片荒芜:“可是为什么会同时寓意着爱与死亡?爱与死亡不是截然相反的东西么?”
*
“……通过初步现场残存火灾痕迹判定,似乎是线路老化许久未被维修,房主使用超载大功率微波炉导致的爆燃。”
“唔……这可还真是倒霉啊,这是这个月第几起意外事故了?”
“应该是第四起了警官。另外通过比对齿型,可以确定那个倒霉蛋‘焦炭’就是房主江户川苍介本人没错了。”
“哎呀,还是你们这些小年轻记性好。没有意外就可以结案了。可以把带来配合调查的人放出去了,记得去联系死者家属来认领吧,我要写结案报告了。”
“可是长官,那个可疑的十字架……据鉴识报告表明那是白桦树枝雕刻的,贸然出现在火灾现场很不正常不是吗?”
“好啦好啦,山代。八成是哪个熊孩子来看热闹落在那里的吧。麻烦你去帮我买杯咖啡好吗?”
“当时我和织田作刚刚好要去他家给他展示我的厨艺呢,是我最近学会的腌萝卜哦。将萝卜去皮塞到苦瓜里放在味增汤里煮一个晚上,最后撒上多多的味精,像雪一样盖在腌萝卜上面……味道令人讨厌的不错呢……”
“少年,你又偏题了。”还有那种东西真的能吃吗?一定会中毒的吧。
“欸?我是要说什么来着?”眼睛上缠着绷带的少年露出了苦恼的神情,然后突然左手作拳敲在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是住在织田作隔壁的人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呢。”他重重强调了“从来没有”这几个字,“倒是有听织田作说过哦,是个孤僻没什么朋友喜欢当别人人生导师的大龄单身男性呢。从没有领过女人回家,甚至连女性朋友都没有,却还总是劝周围朋友早点结婚的单身汉。真是可怕,这种朋友织田作你还是早一点绝交好才对吧?”
自己有这么和太宰说过吗?织田作在太宰治旁边很认真思考起来。
好像之前确实有一次江户川打趣自己长得太显成熟,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成家,有没有心仪的类型。
“发生事故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呢?”
“没有哦,我和织田作当时买了萝卜还在路上。只听到‘砰’的一声,像烟花炸开一样的声音。还好当时没有在家里呢。”少年好看的眼睛眯起,“哎呀呀,希望隔壁屋子里的人没有出什么事情才好呀。”
“好……好的,感谢你们的配合。”满头大汗的警员终于结束了这场称得上对于自己的审讯。
在这个少年嘴里得到的资料几近于无,五句话里有三句废话,讲到一半就讲偏到其他地方去了。除去得到屋主是单身,其他全是没用的情报。
“江户川应该没有出事吧?”临行,红棕色头发的高个子瘦削男人开口。
“这个……我们也还在调查当中,恕我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