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们虽然开着,但立式空调开的很足,在墙角斜斜对着门口的位置。走到周梓深跟前不远处,仔细描摹这心心念念的形象。只见周梓深头发披散着,妆容很淡,唇色偏冷色系。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很显然今天有会议,而她大概率会是主要发言人。内搭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有扣上,严谨之中又带着几分性感和慵懒。露出的脖颈纤长而白净如玉,脖颈深处有一颗几不可见的痣,就在锁骨末端的突起上。由于正在电脑前工作,她特意戴了一副无边框防蓝光的平光眼镜。
透过桌上空气加湿器的白茶蒸汽,周梓深那张朦胧的脸庞变得柔和了许多,叶云庭看向她,顿觉喉咙有点发紧。感觉得出她分明看到了自己,但并没有投递一个明确的眼神,至少叶云庭并没有看到她想自己投来的目光。
叶云庭心底里有点气周梓深,但她更气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跟她聊天,何况月老眼皮子下面她哪里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献殷勤。于是纠结片刻,匆匆跟周梓深道别,但她并还没有喊她“周教授”或者“周老师”,还有“深深姐”是她更不想启齿的称呼,好在没有称呼对于周梓深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介意的事情。叶云庭反正就是不想这样子喊,至少不想对她用跟大家一样的称呼。
至于叫她什么,她还没想好。
想起她工作中、生活中的种种面貌,工作里的笃定是她的铠甲,生活里的柔软是她的底色,授课时的一丝不苟,讲座中镇定自如,在生活中却又成熟果敢、落落大方。有时候会想起她两种模样的反差,却觉得格外和谐。这样的她,没有刻意的完美,却让人觉得真实又动人,不管是哪一面,都忍不住想多靠近些,多了解些。
仿佛害怕深秋的风窥见了自己的心思,叶云庭一路上小跑回研究生公寓。进门后换鞋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捂着自己那颗跳动的心,开心得快要叫出声来!
既然月老安排了后续工作跟周梓深对接,那么私下相处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多,偶尔约约饭什么的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想到这些,叶云庭在心里暗暗感谢月老千百次,默默祝福月老长命百岁。
前段时间去滇南,落下的活儿得一件件捡起来。叶云庭走到书桌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思忖着下个月要在申江举行的民族传统体育文化国际高峰论坛,这两天就要截稿了。文章倒是写好了,但总觉得框架上有些问题,但是想到要动框架就觉得头疼,因为动框架就相当于大修,且不说叶云庭不想大修,即便是想大修,也无从下手。
索性先盖上笔记本电脑,想想又觉得不行,毕竟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了,于是再度打开电脑,反复浏览几遍全文。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周梓深,让周梓深这个研究领域大佬帮忙看看,问题岂不是就能迎刃而解。
叶云庭有些犹豫,虽说她是领域内的专家,但上午去办公室看到她桌面上堆的几摞文件,想来最近应该也比较忙吧!又脸皮薄得觉得自己不好主动打扰她,但话说回来她也算是自己的同门师姐,再说谁让月老喊自己有问题去请教她呢!
于是,叶云庭鼓足勇气,拿过手机。
谁知手机拿到手上,就有电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