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苏沐沐感觉自己睡着的枕头下面,非常硌人,从刚才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她稍微挪动了一点位置,让这种难受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似乎那枕头下面有什么东西。
实在是太硌人了,苏沐沐未经大脑,身体先行。她下意识地将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脑袋上那硌人的感觉才终于消失。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红色的高级锦盒。而她此刻才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别人的东西,她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打算将其放回原处。
这个时候屋子里面的小门‘吱呀’一声地打开了。血玫和那只在她肩头盘成一个标准蚊香样式的小蛇一同进入门内。
“师..师尊...”苏沐沐手里拿着那锦盒,本想放回原处,却被突然进来的血玫撞了个正着,她的手握着锦盒悬在半空中,十分刻意和尴尬。
血玫本来进入门中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在她看到那个锦盒的瞬间,她脸色突变,慌忙快步过去想要收起来。
盘在它肩头本来有些打瞌睡的小蛇一下子精神起来,原本盘着的蛇身一下子蹬直,像离弦之箭一样窜到了那红色锦盒之上。
那小蛇的瞳仁瞬间缩小,瞳仁变成了极细的危险的竖线,吐着信子眯着眼睛朝血枚吐出冷冰冰的话语,“乖徒儿,那么慌乱干什么?”。
“难不成,之前让你扔掉的那东西...”虽然小蛇此刻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周身却释放出摄人的气场,连修为高如血玫都几近被这威压压迫到跪地不起。
“此刻就在这小小的锦盒之中?”小蛇语气冰冷,在言语的最后几个字尾音却刻意上扬了几个度,带着摄骨的寒意。
“没...”血玫神色紧张,右手下意识地抠着左手指腹,甚至将手抠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师尊,那只是一些杂物罢了。”,丝丝细汗从血玫的额角流下,她试着转移话题,“师尊,我感觉我最近体内的血灵力也有点不稳定,你能帮我看看吗?”
“罢了!”小蛇立即跳到她的手上,温润的光芒从小蛇的蛇腹亮起,它闭起蛇眼感受她体内的灵力变化。
“你很健康,不过是刚刚被暴动影响有些虚弱罢了。”小蛇在她的手掌上蜿蜒着爬了一圈,接着顺着她的脖子爬上了她的脸庞。
然后小蛇扭着身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和血玫额头贴着额头,四双眼睛死死对视着,“现在,该跟我解释一下那个盒子怎么回事了吧。”
血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蛇的瞳孔再次缩小,用独属于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血玫,“别狡辩了,我能闻到。那股劣质玉石的味道。”
血玫沉默了半晌没说话,最终终于小声出言,“那是唯一能证明我之前人生的东西,你没权利让我扔掉。”
闻言小蛇尾巴一蹬,赌气地从她的身上跳了下来,接着张开獠牙一下子把锦盒咬碎,里面那个莹白的玉佩从断裂的盒子中滑了出来。
苏沐沐看着这枚玉佩,有一种说不出的眼熟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这玉佩上的纹路她越看越熟悉,似乎她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玉佩。
苏沐沐心下一沉,也许,她见过的不是一模一样的玉佩,而是这枚玉佩的另一半。
“可是你答应过我,会把它扔掉。”小蛇的眼睛瞪得很大,言语不屈不挠。
“我从未同意,那是你逼我的。”血玫伸出手指头摸了摸它的蛇头,尽管言语上十分尖锐,但是行动上却试图安抚着小蛇躁动的情绪。
“你就是你,非得需要这种东西证明你的身份吗。”小蛇使劲一转,偏过头去,让血玫的手伸了个空。
“罢了,你喜欢你就一直戴在身上吧。对了,顺便找找另一半玉佩的主人,没准还能成个好姻缘。”
“不然就你这个性格,会有人要你?你这种女魔头估计一辈子也嫁不出去了,师尊我看着也难受。”说完一眼都没回头,蛇身一下子窜离,扬长而去。
苏沐沐看着血玫眼神十分认真虔诚地将这枚玉佩放入自己的手心,两只手紧紧握着玉佩,许久都不松开。
苏沐沐再次瞥了一眼,那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来自寻常百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