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叹气:“你的阿鸢,你得先找回来妈才能看到啊。”
“只怕你还没能带回来你的阿鸢,妈这身体就先支撑不住了。”
季言一的心头微动,再看向林婉月的时候眼神十分复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两个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看涨了满头白发的林婉月。
很多年了,自己在罗布泊停留这么多年,林婉月女士也变老了不少。
“妈。”
林婉月闻声抬头,笑盈盈的看着季言一:“去吧,妈又没拦着你,只是想你有空回来看看,我知道你放不下阿鸢。”
“你别以为我就放得下阿鸢了,她是你的初恋吧?”
提到初恋,季言一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他有些害羞,低垂着头,看向脚边的行李箱:“妈,您儿子读书的时候也很多人追的。”
林婉月知道季言一这是害羞了:“怕什么,现在谁还不知道你爱阿鸢爱的死去活来的啊。”
“长情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儿子。”
林婉月说完,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季言一的背。
“妈只是觉得,妈老了,恐怕以后见不到你几面了,想问问你,空下来不找阿鸢的时候,能不能回来多看看妈?”
林婉月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恳求。
季言一很少看到这样的林婉月,在他的记忆之中,林婉月一直都是那个能支撑起一个家的坚强的林婉月。
犹豫片刻过后,季言一才开口:“妈,这次…如果再找不到阿鸢的话,我就回来。”
“回来陪您,以后再也不走了。”
林婉月听完之后转过身,背对着季言一,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她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对季言一来说究竟有多难。
林婉月:“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何况这次桑雪那里不是松口了吗?”
“妈觉得有希望的,你最好能把阿鸢也一起带回来,你们一起回来见妈,那是最好的。”
林婉月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向她精心打理的那处花园。
“妈也很久没有见到阿鸢了,差一点就连阿鸢的样子都快要记不起来了。”
“好在阿鸢是个好孩子,前些天还回到妈的梦里来看了妈一眼。”
季言一听到这个,急急忙忙追赶在林婉月的身后:“妈,您梦到阿鸢了?”
林婉月放慢了步子,点了点头:“是啊,梦到阿鸢了,她穿着一条长长的银白色的长裙,脖子上带了一串珍珠项链。”
林婉月一边说一边比划:“每一颗珍珠都很大呢。”
“当时妈还问她,怎么不戴妈给她的翡翠镯子,那镯子多趁阿鸢的气质啊。”
“结果我说出口之后,就突然想起来了,那镯子被阿鸢还了回来,现在还在保险箱里放着呢。”
说到这里,林婉月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季言一,这次你走的时候带着那镯子吧。”
“我总觉得,桑雪的判断不会出错,她都觉得我们阿鸢还活着,那一定就是还活着的。”
林婉月拍了拍季言一:“等你找到阿鸢的时候,带她回来之前,记得先把那镯子给她。”
“她来我梦里的时候说想我,但是我看着那珍珠项链不配她,配不上她,还是我们家那镯子适合她。”
林婉月笑了笑:“阿鸢那么美的女孩子,怎么能连几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呢,过段时间拍卖会上我得替我们阿鸢提前买几件回来。”
季言一无奈地笑笑:“妈,你知道的,阿鸢她一向不喜欢戴首饰。”
林婉月白了一眼季言一:“你不懂,女孩子不喜欢也有有几件放着的,撑场面这叫,万一我们阿鸢有什么重要场合需要呢。”
安静地听着林婉月说完之后,季言一才缓缓开口:“妈,梦里的阿鸢有没有提到我啊?”
“她有没有说过,她想我了?”
季言一的语气有些受伤,林婉月听着呼吸都停滞了几拍,她知道自家儿子是个痴情种,但从来没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痴情到了这种地步。
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林婉月停在了原地,站了几秒过后才开口:“我们阿鸢是来看我的,想你什么想你,你想阿鸢就自己梦到她啊。”
林婉月将季言一甩在身后:“得,你赶紧去继续整理你的行李吧,记得带走镯子,下次回来的时候把我的阿鸢给我一起带回来。”
“别忘了啊!”
这一次林婉月有种特殊的预感,她总觉得,季言一这一次一定能找到黎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