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鸢站在原地，看着李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许久没有动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润。

原来她真的哭了。

黎鸢有些恍惚，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季言一和他身边那个女孩说说笑笑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着门板站了很久，黑暗中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想起很久以前，季言一也曾这样站在她的门外，隔着门板问她：“阿鸢，你是不是又在偷偷哭了？”

那时候她总是嘴硬，说没有，说自己只是沙子进了眼睛。

可季言一从来不信，他会固执地在门外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打开门，看到他靠在墙边睡着的样子。

那些回忆像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刺，平时不去触碰，便假装不存在，可一旦不小心碰到了，就会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正失神的时候，桑雪的信息发了过来。

【黎鸢，我有些发现。】

黎鸢盯着屏幕上的那条信息，立即擦干脸上的泪痕，打了个视频给桑雪。

视频很快接通。

视频中的桑雪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一堆文件和照片。

黎鸢扫了一眼，发现全都是小红家凶案现场的照片。

“在这些东西里，你找到了新发现？”

现场是两个人一起去过的。

桑雪这才抬起头看向摄像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她从那堆照片中抽出一张，冲着黎鸢晃了晃。

“你看这里。”

黎鸢顺着桑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张拍摄天花板的照片，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和碎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看这里，天花板上的这个角落。”

桑雪的手指指向照片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黎鸢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很久，才发现在那一片血迹之中，隐约有一个符号。

那一个符号很小，如果不是可以寻找，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这是什么？”

桑雪摇摇头：“我让人查过了，暂时还没查到来源，不过可以肯定的事，这个符号绝对不是随机形成的，它是被人刻意画在天花板上的。”

黎鸢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你是说，凶手在行凶之后，还在天花板上留下了记号？”

“准确的说，是先留下了记号，然后才行凶的。”

桑雪又从那一堆照片中抽出另外几张，依次摆在黎鸢的面前。

“你看这几张，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血迹覆盖在了这个符号的上面，这说明符号是在血迹喷溅之前就存在的。”

黎鸢的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凶手在行凶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标记。

“还有更奇怪的。”

桑雪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黎鸢看。

“这是我让人用特殊技术处理过的，你看看这个符号的全貌。”

黎鸢放大手机屏幕，屏幕上的符号经过技术处理之后，变得更加清晰。

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圆形内部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起来像是一张抽象的地图，又像是什么古老的图腾。

黎鸢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总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认识这个符号吗？”桑雪问。

黎鸢摇摇头：“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桑雪叹了口气：“我也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将那堆照片收拢起来，放进一个文件袋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希望能尽快有结果。”

黎鸢点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个符号的照片上，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符号的形状，试图从记忆深处找到与之相关的线索。

***

李丹一整晚都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微信里那个神秘女人发来的消息。

【黎鸢，为什么一直不老，不死呢？】

【你猜，你们，谁更大一点？】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怎么都无法平静。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女人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出了一行字。

【你到底是谁？】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很久才能收到回复，可没想到，仅仅几秒钟之后，对方就回了消息。

【我是，可以帮助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