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交叠搁在案上,看到了古朴的山形笔架和未曾卷起的竹简。
那片简很快被秦渊遮住。
史青对上秦渊渐蓄不满的眼眸,问:“要我帮忙卷起来吗?”
秦渊道:“你来会谈,还是叙旧?”
史青张唇,刚要插科打诨几句,看清秦渊眼里的冷光,默默闭嘴。
她不知道秦渊到底变了多少,怕贸贸然开口触怒秦渊。
但……史青悄悄看了一眼秦渊。
他似乎更生气了。
“先生,”秦渊道,“带我去你家。”
史青道:“这不好吧。我家可没有驿馆这么多炭盆。”
秦渊道:“你现在没有拒绝的余地。”
史青抉择之后,应道:“我知道了。”
她还不想被素臣或者姬召风知道这件事,不然她都怕他们让秦渊住她家里。
一出门,素臣给秦渊安排好车马,便寸步不离跟在史青身后。
“你觉不觉得……谒者很眼熟?”
史青斜素臣一眼,“你看错了。”
她才不会告诉素臣,他们费心讨好的谒者就是秦渊。
素臣不满:“你也太傲慢了!”
史青一掌把素臣推翻在雪地里,哼了一声,也不理会满身雪沫的素臣,快步跟上马上。
素臣不敢还手,气得手抖。
等史青到家门口,素臣已经换好了新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秦渊皱眉,挑剑指向素臣,“你来做什么?”
素臣竭力冷静下来,“小臣随时待命。”
秦渊道:“滚吧。你过来。”
史青反复确认他叫的确实是她,敷衍地安抚素臣一句,便让素臣带着仆从守在门外,她自己引着秦渊进门。
红梅如许,小榭冬寒。院中一亭一木,都熟悉极了。
秦渊记忆绝佳,一眼就认出这里同三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话到唇边,忽然就变了滋味,“你还真是……得过且过。”
史青自然听得出讽刺,“谬赞。箪食瓢饮,安贫乐道,看家本领了呢。我还很好客,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当然,没多好吃就是了。”
秦渊道:“你既开口,我又岂有不应的道理。”
史青唇角那抹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