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史青那一瞬间,秦渊似乎松了一口气,点漆双眸浮上笑意,而后又涌上不满,“大半夜的,你来找魏卿做什么?”
史青悄悄瞪魏束荆一眼,见他一言不发极有分寸,便对秦渊道:“还不是你派他过来?不然我早就睡了。”
秦渊微愕。他能察觉到史青在生气,但摸不清这气从何而来。触及史青眼底淡淡的乌青,秦渊又缓了声,“寡人考虑不周。”
魏束荆何止惊讶。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揉揉眼睛细看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秦王。
史青轻哼一声,“你也知道?走了,我要回去。”
秦渊却记得方才史青瞪魏束荆那一眼,拉住史青衣袖,沉沉目光转向魏束荆,“魏卿,你不会说出口的,究竟是什么事?”
魏束荆看一眼恨不得把他打入大牢审一审的秦渊,又看一眼绷着唇角不自在的史青,无奈道:“臣方才得知,臣的父亲曾经与史青父亲定下盟约,两家男子结为结义兄弟,儿女则为……”
“啧,”秦渊摩挲着指间玉环,不冷不热道,“那真是可惜了,史青也没个姐姐妹妹。就是有,也该寡人来赐婚。”
魏束荆:“……是。”
史青催秦渊,“待会儿天都亮了。”
秦渊笑道:“怎么这么急?”
他二人走远,魏束荆目送着,眼前一阵阵发昏。
这般难缠的人,一个就够人头疼,他居然遇上两个。
但是……
魏束荆笑笑。如果是史青的话,也并不让人觉得麻烦。
见到秦渊,史青心情还是不错的,一边背手走着,一边给秦渊讲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云梦鱼龙混杂,史青都没睡过个囫囵觉,不止眼底发青,眼球里也满是红血丝。秦渊最熟悉史青,一眼就看出史青憔悴得厉害。
秦渊叹道:“何必这样拼?寡人要封你,那几个反对的,不成气候。”
史青却弯眸笑:“我才不稀罕这什么云梦君。你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指责你偏袒我呢?”
她话音刚落,就被带入一个温暖硬实的怀抱,鼻子嘴巴都被按在秦渊颈窝,呼吸间满是秦渊身上淡淡的冷梅香。
史青有些晕乎乎的,禁不住想,她和白石激动了,也不会抱在一起啊。
秦渊下巴蹭了蹭史青脑袋,怀里史青的衣裳却有些粗糙。他低头一看,是件深色麻衣,不满道:“为何不穿寡人准备的衣裳?”
史青撞开秦渊,拉开距离,“我都穿腻了。”
秦渊道:“那寡人再命人制新衣。”
他又靠近了,微皱着眉头嗅史青。
除了浅淡的莲香,还有若隐若现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