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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冷落潦收,不过是为了杀一杀潦收锐气。史青这些天明里暗里提潦收,秦渊略一沉吟,便命人将潦收带来。
潦收经过一番风霜,办事更加用心,不仅分内事做得好,连秦渊寻史青时,也常在旁打点宫人,瞒得密不透风。
这夜,秦渊传膳,命人请史青来,却迟迟不见史青人影。
秦渊眉目一凝,几乎疑心史青是又犯犟。
他吩咐潦收:“去看看。”
史青那呕吐的习惯还没消下去。秦渊起初还强硬,酸史青同魏束荆在一处时都不吐,唯独对他如此这般,便就不顾史青反应,非要日日夜夜相依赖。
但史青反应实在太大,虽竭力压制,也几度吐出胆汁来。
因此,秦渊虽终日挂心史青,却不敢时时在史青面前。
便如此刻,秦渊亦不敢轻易去见史青,唯恐史青这不适是因他而起。
潦收急匆匆赶回来,“王上,不好啦,不好啦!”
“史青中了毒!”
秦渊切齿,立时就觉出关窍,“严密询问太后旧党,格杀勿论。”
当日他要杀尽了,碍于群臣劝谏,留了一丝情面。
这次,谁来他也不会再留情。
汀水苑里,史青满面潮红,回想许久,也没想起来究竟在哪儿中了药。
她背靠着殿门,任凭殿外宫人如何呼唤,也只闭门不出。
“都不许进来!”
窗牖微动,秦渊已经破窗而入。
史青便要往别处躲去,但昏沉无力,方才迈出几步,就被秦渊搂进怀里。
“什么毒?”
史青被抱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总也推不开。等他发觉不对,史青已经无力地歪在他臂弯里。
与窒息比起来,那点药效史青也能忍了,“差点被你掐死!”
秦渊不敢反驳,将史青抱到榻上,连忙呼唤医士进来。
一群人围在榻边,影子黑幢幢的。史青不肯给人把脉,但瞧着这架势,只怕也挡不了多久。
她遂指了个医术差的出奇的,“你,来给我把脉。”
全场目光都落在那医士身上。
那医士头皮发麻,顶着秦渊冷嗖嗖的目光,颤巍巍把脉,出了满身大汗也摸不准这脉象,“好、好怪……”
难不成他医术又倒退了?怎么把一个男人把出女人的脉来。
史青催促,“行不行?”
医士不敢再理乱丝,忙道:“没什么大问题。”
秦渊问:“人成这样了,还没什么事?”
史青接道:“对呀对呀,我真没事。”
秦渊警告地看史青一眼,示意医士继续说。
医士道:“是春药。”
史青问:“你没诊错?我怎么觉得不像呢。来来来,你再把一次……”
秦渊冷声:“都出去。”他朝史青走近,史青扯被子钻进去,“别来别来。”
秦渊问:“你知道是什么?”
史青忙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她,出声道:“我原也不知道是什么药的。医士一说,我这不就知道了嘛。”
秦渊嗤笑,“你是怕了寡人。”
史青安慰道:“忍一忍就过去了嘛。我这没娶亲呢,搞这么大阵仗,以后没人肯嫁给我怎么办?”
秦渊拨开锦被,“你休想。”
史青脸颊白里透红,乌发湿漉漉贴在鬓角,唇咬得渗血,分明是强撑着。
秦渊给史青擦汗。史青避开了,“喂,我可不想和你这种断袖在一起。”
她嗓音带着飘忽哑意,也较往日更轻。
秦渊却一窒,“是你教寡人变成这副模样!”
史青哼道:“你血口喷人,我可不认。”
秦渊一口气不上不下,丢了帕子,下定决心不再理会史青。他自个将烛台一一吹灭,只留了案上那一盏,就坐在案后看史青那些草药。
只是这样坐了一两刻钟,秦渊到底捱不过去,耳听得史青声息渐小,便大步拨开床帐,“我帮你。”
史青握住秦渊手,乌眸里水光摇晃,软声道:“换个人罢。”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