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泊声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问道:“为什么?”
季木安低下头,“我还没准备好...”
“是吗?”
傅泊声没戳破,即使季木安那段惊天动地的暗恋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房间寂静了许久,许久之后傅泊声再次开口:“我要是答应了,能得到什么?”
季木安以为他说的是基因改造,于是颇有诚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被数次折叠的文件,“我和朋友在远郊合开了一家小型加工公司,这是股权转让承诺书,我已经签过字了。”
“股权转让?”傅泊声挑眉,“你觉得我缺一个小公司的一点股份?”
自然不缺...
身为启领集团副总,说日进斗金也不过分,又怎么会将这点股份看在眼里。
季木安有点无助,“我只有这些了。”
美人蹙眉,纵使愁闷也绝美。
傅泊声不舍他为难,将文件折好,重新塞回季木安口袋里,主动退让道:“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季木安眸中又燃起希望。
“只是今晚毕竟是新婚夜,要是什么也不发生,实在对不起此番良辰美景。”
希望暗了暗,这意思是说,可以不基因改造,但今夜还是逃不过去?
解开的领带被随意扔在床上,凑近声音带着火热,“我可以不做到最后,但安安也理解下,我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Alpha,就算不进去,也该给我留条活路。”
“你想怎么样?”季木安不自觉咬唇。
傅泊声看着那处,眼中光芒更加炙热,声音也更加低沉,“安安可以选择用其他地方帮我解决一下,比如...”手掌捏住下巴,大拇指从泛着果冻光泽的樱红唇瓣上轻轻划过。
季木安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看过小电影,知道很多Alpha喜欢用上面...可他...不会...
似是看出季木安的紧张,傅泊声移开视线,退而求其次地抓起季木安白皙柔软的手,温和道:“或者这里?”
第二天清晨,am7:00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季木安。
他的生活一直很规律,10点睡觉,7点起床,在温柔Omega爸爸悉心照料下,十几年如一日,不早一分钟也不晚一分钟,纵使失忆也不曾改变。
他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摔下楼后失去的是记忆,而不是这些细枝末节的习惯?若是两者调换一下,一切会不会不同?
水流声停歇,季木安扯过毛巾看向镜子,一张便签纸明晃晃映入眼帘——早餐在冰箱里,记得热一热。
看着黄色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字,本就繁杂的心情又糅杂上一层复杂。
平心而论,他是感激傅泊声的,纵使对方递出的结婚登记表断了他最后一点念想,也还是感激的。
am7:40,在洗漱完成吃过早餐,又30分钟车程后,他到达了位于远郊的小型加工厂。
“季主管,来了?”
“季主管,早。”
公司大部分员工是Beta,上班时间卡在一个点儿,季木安一边穿过长廊,一边回应招呼。
联邦立法规定,Omega是不允许经商的,即使再有能力再雄心壮志的Omega,也只能被修剪羽翼,码进供Alpha炫耀的展厅里。
所以即使借由朋友名义不合法合规地掺了大半股份,表面上季木安也只是个主管。
“季木安?你怎么来了?”
为了节约经费,两个老板共用一个办公室,所以季木安推门而进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惊诧脸庞和一杯万年不变的菊花茶。
“来上班啊。”季木安有话直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意识到自己表情太外露了,陈程咳了两声,支支吾吾道:“我那不是听说...Alpha都不太是人吗?”
季木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哈哈,大早上的,渴了吧?”陈程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地给季木安泡茶,“来,陈老板亲手泡的茶。”
离得近的,某些事实也被敏锐地察觉了,陈程盯着季木安看了半晌,惊讶道:“你没被标记?”
脖颈后的腺体光滑整洁,没有红肿,也没有齿痕,空气中依旧是那股青涩澄澈的茉莉香,没有任何二次发育迹象。
季木安脸颊不好意思地红了红,不由得想起昨夜被按倒在床上,细滑舌尖从腺体上划过。
明明熄了灯,身上人的面容却那般清晰...
一阵脸红心跳,片刻后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淡定地嗯了一声,“你别大惊小怪的!”
“没法不大惊小怪的,Alpha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傅泊声居然能忍住。”停了停他话锋一转又道:“难道传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