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伸手拦住仡桥巫,“你真的要因为他,毁了婚约吗。”(侗语)她的长甲紧紧扎仡桥巫的胳膊,一只黑红相间细小的虫,从她铃铛里爬出,尾巴尖刺状勾着。
仡桥巫的金蛛倒是从腕间爬出,一口蛛液粘住了虫,悠悠爬过去吃掉了小虫。
“……”少女看着金蛛,“养得真好。”(侗语)难怪阿妈让她非要跟他定亲。
金蛛吃完转身扭了扭屁股,又爬回了仡桥巫腕里。
耽误的这一下,让季杭州跑进去了。
仡桥巫跨步在后面追上去。
季杭州路痴,这房子都是一样,除了进去的石田路,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找她们。
相像的房子和路段,就像重复出现在眼前一样,怎么走都是在一条路上,怎么跑,怎么转,一直都是在一个地方不动,身上汗液浸透了侗衫,火热的太阳照得人口干,没有进水全是蒸发的汗水,干渴的嗓子已经难以吞咽。
仡桥巫看到的是,坐在地上,头靠泥墙上,仰头呼吸的季杭州,额前发丝已经粘黏,脸侧两边全是汗液,脖颈间滑亮的汗水滚落到胸膛里。
“季杭阿哥。”
季杭州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突然想到什么,马上撇开脸。
“唉……”仡桥巫走近,蹲到季杭州跟前,拉起自己的袖口,给他擦汗,被打过来的手臂甩到了眼角,轻微的痛感刺激到眼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季杭州愣住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躲开,你没事吧。”季杭州以为他会躲开,看到眼睛的红丝,心口顿时一股愧疚。
“不……,痛死了,季杭阿哥。”仡桥巫不痛,只要是他做的,都没事。
“我看看。”季杭州凑近看着那只泛红的眼睛,“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没躲开。”
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的季杭州,在关心自己,仡桥巫唇角轻轻上扬,“那,季杭阿哥,给我吹吹。”
“好,我给你吹吹。”季杭州手捧上少年的脸,温热的气轻轻吹到他眼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