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到花丞相这话,气愤地站了出来,说道:“你被关在天牢不假,且不论今日事件,可你的临江阁搜出魔化尸体,人赃并获,你有何话说?陛下,请尽早处置千林公子一党,保我天佑江山和百姓安危!”
千林公子突然开口大笑,他的笑容让慕光齐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有些发怵,逐渐浮现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天佑帝,躬身轻轻施礼,“陛下,草民并未私藏魔尸,而是一直研究如何助人解除魔化状态,如今已小有成效了。”
他的话一出,大殿上立即混乱起来,大家忍不住私下议论起来,有些人不时望着凌云门,解除魔化状态,这只有凌云门这样修为高深的修仙者才能做到,他千林公子一介凡人,如何能解除魔化呢?
慕光齐也大笑起来,他指着那些毫无生气的舞女们,“千林公子的意思是,你能让这些舞女死而复生?这件事就连梵净天仙尊都做不到啊,你不要信口开河了。”
荆一凡倒是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这些可怜女子,双拳攥得越来越紧,尤其是看见一个到底舞女手腕上的五彩手绳时,瞳孔猛然一缩。
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双眼,这女孩一直跟着梅若雪在临江阁表演,他记得她每次见到自己总是很害怕,她总是学舞很慢,跟不上大家的节奏。
一日荆一凡回来,遇见她晚上一人晚上在月光下练习,她用力过猛摔倒在地,荆一凡随手送上一瓶伤药并开口鼓励,没想到这女孩默默记在心里。
等再见时,她已成为领舞,站在舞台上光彩耀目,已经可以跟上梅若雪婉转的歌喉,舞动身姿华丽绽放。
那日表演结束她红着脸送给他一个五彩手环,她说在她家乡五彩绳能为主人带来好运,荆一凡本没有多在意,只是淡淡答谢,而今,她却安静地躺在这里。
想到一个如此多彩鲜活的生命如此轻易逝去,他心中感觉到无尽的悲哀与苍凉,天佑王朝,除去皇亲贵胄和修仙人士,其他的生命根本无人在意,卑微如草芥。
荆一凡的声音忍不住放大,他怒视慕光齐质问道:“这些女子根本就没有魔化,她们只是遭人陷害中毒。我本可以为她们去除魔毒,可是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射向她们的利箭却剥夺了她们的生命,她们本就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中毒了而已。”
慕光齐冷哼一声,“不杀了她们,难道让她们伤害陛下。”
“现如今我能救得只有梅若雪姑娘,请陛下早做决断,晚了,她的性命也难保。”荆一凡没有回答慕光齐的质问,反而请求天佑帝。
“请陛下允许草民为梅姑娘解毒,一是救人性命,二是还草民清白。”
天佑帝点点头,示意荆一凡继续接下来的行动。
荆一凡蹲在梅若雪身边,她此时面上已经青紫一片,虽然人昏迷着,但不住发出痛苦地呻吟。
荆一凡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下知道梅若雪的情况再耽误不得,马上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扶着梅若雪服下。
众人都盯着梅若雪的反应,片刻后,大家都惊讶地发出惊叹。梅若雪脸上的青黑竟然快速退去,转而恢复了平日白皙的面庞,嘴唇也从苍白如雪,也变成红润娇艳。
梅若雪缓缓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这才安下心来,无力地对荆一凡笑笑,随后彻底安心地睡去。
“太医呢?赶紧去看看。”花丞相这时候赶忙提醒愣着的太医去看梅若雪的情况。
太医过去把了把梅若雪的脉相,点点头,对天佑帝行礼,“陛下,梅姑娘脉相平稳,已经没有大碍了。”
荆一凡站起身,看着慕光齐,“太子殿下,梅姑娘已经脱离危险,如果殿下不将那些舞女射杀,那么她们此时应该还活着。”
花丞相也是跟在荆一凡后开口,“陛下,为什么单单今日梅若雪留下了性命,而这位梅姑娘与太子殿下一向来往甚密,这其中的因果一看便知,这下毒之人想要陷害微臣和千林公子的元凶正是太子殿下。”
“胡说!”慕光齐气急败坏,想要反驳。
“冤没冤枉太子殿下,问这些侍卫就知晓,说,谁让你们射杀这些舞女的?”花丞相指着其中一个侍卫问道。
天佑帝的眼神冷冷看向这个侍卫,这侍卫害怕地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说,是谁?恕你无罪。”天佑帝开口说道。
那侍卫颤抖地说:“是太子殿下让微臣放箭的。”